地上的画依旧抽象,可在月光下,话少又清冷的小蝴蝶扑扇翅膀护着画,懂他细腻的小蜘蛛蹲在旁边陪着,倒比画里的模样,更温馨,更让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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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的嘶吼还在断断续续撞着耳朵,而这间破屋的氛围却像被月光泡软了,透着股与末世格格不入的缱绻。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正好缠上林岭的脚踝,那片青紫的淤青在冷光里格外显眼,白天躲避丧尸时磕在断墙上弄的,当时只顾着跑,现在被林业的指尖碰着,才觉出隐隐的疼。

林业半跪在地,把他的腿稳稳架在自己膝头,掌心裹着那片淤青轻轻揉着。

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的瓷,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时,带着点痒,又有点烫。他眉头皱着,眼底的红血丝在暗处也藏不住,是连着三晚没合眼熬出来的,声音比夜色还沉:“还疼吗?都怪我,当时没保护好你。”

林岭没摇头,也没说话。他伸手攥住林业悬在半空的手腕,那只手粗糙得很,掌心都是这段时间握刀的茧子。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是他从小到大看熟了的模样。

从高中和他重逢之后替自己挡过混混的拳头,到复读那年深夜陪他刷题时握笔的姿势,再到现在握着刀护着他的模样,这双手从来都在替他扛着。

林岭顺着那道红痕往上拉,力道带着点不容推拒的急切,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林业的膝盖往前挪了挪,呼吸猝不及防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熬夜后的哑意。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混着尘土、硝烟,却又格外安心的气息,是从小一起睡一张床时,就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要不是因为高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他们也不会分开三年。自己也不会因为没有他的庇护,而失去了一次高考的机会。幸好,他又回来了,回来陪他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