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道宣言·物理即道

有巢氏放下手中的构件,对身旁的院生道:“走,圣师相召,必有要事。”

缁衣氏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面前的巫族少女温和道:“且随我去。”

很快,格物院的中央广场上,便汇聚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人族、妖族、巫族、草木精灵、金石之精……种族各异,形态不同,修为也从化神到太乙不等,但此刻,他们都穿着统一的格物院服饰,脸上带着好奇、疑惑,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望着那广场前方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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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以青石垒砌,朴实无华,平日里多是用于宣布一些重要事项或进行大型实验演示。此刻,昊正静静地站立于高台中央,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袍,身形并不魁梧,却仿佛与脚下这座高台,与整个格物院,乃至与那冥冥中汇聚而来的庞杂气运融为一体。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看到了燧人氏的刚毅,有巢氏的沉稳,缁衣氏的慈和,也看到了那些万族院生眼中闪烁的求知光芒与隐隐的不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温润的玉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

“今日召集诸位,非为具体技艺,非为研究难题,亦非为外敌来犯。”

他顿了顿,让众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吾欲与诸位,论一论,吾等一直以来,所行之事,所循之路,究竟为何?”

台下寂静无声,唯有风声掠过。

“自吾于部落废墟中苏醒,指引族人钻木取火、构筑悬巢、编织衣物伊始,至后来建立格物院,研灵能,造机车,铸‘破军’……吾等所做之一切,在洪荒诸多大能眼中,或为‘奇技’,或为‘淫巧’,或为不值一提之‘微末小道’。”昊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深沉的力量,“即便是在座的一些同袍,或许也曾心存疑虑,吾等所行,与那长生久视的仙道,与那神通广大的法术,究竟有何不同?是否终究落了下乘?”

这番话,说到了许多人心坎里。尤其是早期跟随昊的人族元老,以及一些初入格物院、仍带着传统修行观念的院生。

昊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支撑天地、运转星辰的至理。

“然,今日,吾要告知诸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出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吾等所行,非是微末小道,非是奇技淫巧!吾等所循,乃是一条堂皇正道,一条与仙、佛、魔、巫并立于世,直指宇宙本源之——大道!”

“大道”二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台下所有人心神摇曳!就连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这三位早已成就大罗、心志坚定无比的人祖,也不由得挺直了脊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燧人氏:大道?!圣师说……吾等所行,是大道?!)

(有巢氏:直指宇宙本源……是了!吾等解析结构,利用力量,改造环境,探寻的不正是这天地万物运行的根本道理吗?)

(缁衣氏:原来……一直以来,吾等手中织就的,不仅是衣物,亦是……道之经纬!)

而那些万族院生,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放弃原有族群或宗门,投身于此,不正是因为隐隐感觉到了这条道路的不同吗?如今,得到圣师亲口确认,这是“大道”!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归属感,如同岩浆般在他们胸中涌动!

昊抬起手,指尖灵光汇聚,并非展示任何具体技术,而是在空中缓缓划出一个古老的、蕴含无穷奥妙的字符——那是洪荒大道本源纹路显化的“理”字!

“此乃‘理’!”昊声如洪钟,字字烙印在众人心间,“天地万物,大至星辰运转,小至芥子生灭,其运行、其变化、其生灭,皆有其内在之‘理’!水为何向下流?火为何向上燃?雷因何而生?光凭何而传?”

他每问一句,空中那“理”字便明亮一分,仿佛与冥冥中的某种规则产生了共鸣。

“探寻此‘理’,总结此‘理’,运用此‘理’!使得吾等能更高效地获取能量,更便捷地沟通往来,更强大地守护自身,更深刻地认识这方天地与世界!此——即为吾等所行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