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他姐绝对给这人开小灶了,绝对!

她说不下去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司遥。

视频是昨晚拍的,画面里陈宇还是躺在床上的姿势,但嘴巴在动,在一句一句地说话,他的声音完全是另一个人的,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又轻又柔,像在哄小孩:

“阿宇,你说过要带我去大理的,你说要在大理开一家民宿,养一条狗,你说要娶我的,你还记得吗?你怎么就忘了呢?”

视频到这里,陈宇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得苏皖后背一凉,那根本不是他的脸能做出来的表情,弯弯的眼睛,微微嘟起的嘴唇,娇俏得像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配上他此刻蜡黄浮肿的脸,诡异到了极点。

苏皖脸色发白:“他说的这个‘你忘了吗’,我问过他的朋友,他三年前确实有个女朋友,叫阿芷,苗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那个阿芷回了老家,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司遥把手机还给苏皖,掀开陈宇的T恤。

他的胸口正中,有一块巴掌大,形状不规则的青紫色斑痕,那片青紫色的中心,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那块黑色的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向外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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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青紫色的区域里,皮肤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密密麻麻的凸起,像是有无数根细针从里面往外顶。

司遥盯着那块斑痕看了五秒钟,然后伸手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摸出一截红绳,系在陈宇的右手腕上,打了个特殊的结。

红绳系上去的瞬间,陈宇整个人猛地一颤,胸口的青紫色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剧烈地波动起来,那些细密的凸起疯狂地涌动了几下,然后慢慢平息了下去。

陈宇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他缓慢地将视线转向司遥,嘴唇翕动了半天,气若游丝的说道:“她来了……她来找我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植物人一样的状态,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苏皖捂住了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司遥和苏皖两个人在客厅坐下,客厅的灯全开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光线总给人一种灰蒙蒙的感觉,像是隔了一层脏玻璃。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司遥问。

苏皖放在桌子上面的手都在抖:“两年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跟阿芷已经分手小半年了,我……我问过他阿芷的事,他说就是性格不合,和平分手的,我当时也没多想,谁会因为前任的事去调查男朋友呢?”

司遥继续问道:“他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身上突然出现伤口,或者老是梦见什么东西?”

苏皖沉默了几秒,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有,上个月开始的。”

一开始是陈宇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床边,头发很长,遮住了脸,一直伸着手,像是在问他要什么东西,他每次惊醒都一身冷汗,但醒过来就记不清更多细节,苏皖以为是要毕业了,学习压力大,没太在意。

后来,陈宇的十个手指尖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细小的伤口,像是被针刺过的,每个指尖一个针眼,不疼不痒,但怎么都愈合不了。

他们也去医院看过,皮肤科医生说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穿刺伤,但也没有检查出个所以然来。

再后来,苏皖发现陈宇洗澡的时候,浴室地上会留下黑色的像芝麻一样的东西。

有一次她趁陈宇不在,用纸巾蘸了水擦那些小黑点,纸巾上洇开的颜色不是黑色的,而是暗红色的,带着一股腥味。

“我以为他是生病了,带他去做了全身体检,什么毛病都没有。”

说着说着,苏皖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上周末,他半夜突然坐起来,直挺挺地坐在床上,眼珠子往上翻着,嘴里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我叫了他好多次他都听不见,后来我泼了他一盆水,他才倒下去重新睡了。”

司遥:......泼了一盆水?这是亲的女朋友。

苏皖继续说道:“第二天他告诉我,他梦见自己在一间很黑的屋子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拿着针线,在一针一针地缝什么东西。

他凑近了看,发现那女人缝的不是布,是人皮。她把自己的肚子剖开,用针线一点一点地缝回去,缝到一半线断了,她就抬起头来看他,那张脸……”

苏皖说到这里,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那张脸就是他的前女友阿芷,一模一样,瘦了,苍白了,但一模一样。她对他笑了一下,说,阿宇,我们的孩子还在肚子里,我缝不上,你来帮我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