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温,弟妹,”顾父的声音沉重沙哑。
“这件事,是我教子无方,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书意,更对不起你们。我没想到那混账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让书意受了这么大的苦,还……还让她的病情恶化到这种地步。”
顾母也上前一步,握住温母冰凉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婉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言之,让他伤了意意的心,还害她……我们心里……跟刀割一样。”
温父看着相识几十年的老友如此姿态,心中百感交集。
愤怒和心痛依然灼烧着他,但理智也告诉他,这件事不能完全归咎于顾家父母。
他抬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老顾,嫂子,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意意的情况你们也听到了,当务之急,是动用一切资源,尽快找到合适的心源。其他的……等意意平安度过这一关再说吧。”
他没有说原谅,也没有继续指责。
但话语里的沉重和强调,让顾家父母更加无地自容。
“你放心!”顾父直起身,“我已经联系了国内外所有能联系的医疗机构和资源网络,悬赏也好,动用所有关系也罢,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匹配的心脏!就算倾尽所有,我也要保住书意这孩子!”
顾母也连连点头,紧紧握着温母的手:“对,婉清,我们一定会找到的!意意就像我们的亲女儿一样,我们绝不会放弃任何希望!”
温母抬起泪眼,看着眼前同样悲痛焦急的顾家父母,知道他们此刻的歉意和决心都是真实的。
她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反握住顾母的手,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所有的埋怨,在女儿生命的倒计时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
只剩下同为父母、对孩子的揪心与共同的、渺茫却必须紧紧抓住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