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摇头:刘伴......现在去见她,只会让她更想逃。
他太了解她了。
那个看似柔顺的女子,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若他此刻贸然出现,她怕是会连夜带着孩子继续南下。
他不能再逼她了。
三日后,慈幼局
云芷带着春兰来送新做好的冬衣。刚走进院门,就听见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院子里,玄墨穿着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正蹲在地上给孩子们演示如何用草编蚂蚱。
他手法生疏,编出来的蚂蚱歪歪扭扭,却引得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他的衣袖:叔叔,你编的蚂蚱腿要掉了。
玄墨手忙脚乱地想固定住那条摇摇欲坠的草腿,结果整只蚂蚱都散架了。
孩子们哄笑起来,他也不恼,跟着笑了起来。
云芷站在月亮门边,静静地看着。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玄墨——没有摄政王的威严,没有皇子的矜贵,就像一个普通的、笨手笨脚却温柔的年轻父亲。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云芷立刻别开眼,对春兰道:把衣服交给管事嬷嬷,我们回去。
云娘子请留步。慈幼局的老嬷嬷笑着迎上来,这位玄先生连着来了好几日,给孩子们带了不少吃食玩具。今日正好,老身备了些粗茶,二位不妨坐下喝一杯?
云芷想要拒绝,玄墨已经站起身,对她深深一揖:云娘子。
他眼神恳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春兰轻轻碰了碰云芷的胳膊,低声道:主子,就当是……为了小世子积福。
最终,云芷还是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玄墨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石桌,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这里的孩子们都很可爱。玄墨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