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
侍卫将状若疯癫的惠皇贵妃押走后,殿内只剩下父子三人。
皇帝踉跄着跌坐在龙椅上,这个曾经威严的帝王此刻显得格外苍老。
朕...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住你们的母妃...更对不住你们兄弟...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凛儿,墨儿,父皇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朕还是想问,你们...可愿原谅父皇?
玄凛紧抿着唇,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将头转向一侧,沉默以对。
玄墨缓缓抬头,直视着皇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父皇,墨儿...不会原谅您。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刺皇帝心口。
他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是了...朕的确不值得原谅...
他仰起头,任由泪水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朕与嫣儿相识于微时,那时朕还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
是她陪着朕度过最艰难的岁月...记得有一次朕染了风寒,是她不顾宫规,深夜翻墙出去为朕寻药...
皇帝的嗓音越来越哽咽:她总是毫无保留地信任朕...可朕为何...为何就那般轻易地被蒙蔽了双眼...朕甚至没有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皇帝压抑许久的痛哭声。
这个执掌天下的帝王,此刻哭得像个迷途的孩子。
玄墨别过脸去,不愿看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缓缓止住哭声。他用衣袖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唤来掌笔太监:
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