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骏山你太过分了!我还不到六岁,你这是虐待儿童,我要去找政委告你!”
“呵。”
贺骏山乜他一眼,不屑地摇摇头,自顾抬脚走出洗手间,头也不回交代了句。
“自己滚去被窝里睡,我还要收拾行李,没工夫管你。”
贺小军瘪瘪嘴,维持自尊心没太久,就崩了。
他哒哒哒跑出来,跟在贺骏山屁股后头钻进屋,泪汪汪控诉起来:
“爸~,你咋能这么对我?你还是不是我爸!万一我一个人在家饿死了、冻死了,咋整啊?你养我这五年岂不是白养.....”
“你是小,不是蠢。”
贺骏山正打开衣柜准备收拾两件行李,实在听不下去了,才冷声呵斥他:
“这点生存能力都没有,我就当白养你这五年了!”
贺小军抽噎声哽住,泪眼汪汪地睁大眼,眼里写满‘你怎么能这样?’的愤懑情绪。
贺骏山皱眉,语气不耐地使出杀手锏。
“我警告你别再闹,还想不想让周阿姨给你当妈?”
贺小军眼睛眨巴眨巴,立马变脸似的,一脸认真用力点头。
“想!”
“想就给我麻利儿的滚去睡觉!”贺骏山厉喝一声。
贺小军令行即止条件反射,二话不说就噌噌窜到床边,手脚并用往上爬。爬到一半儿,猛地反应过来,撅着屁股扭回头,傻傻追问了句。
“为啥?我睡觉,跟让周阿姨当我妈,有啥关联?”
说完眨了眨眼,一屁股坐在枕头上,皱眉踢腿的耍赖大叫:
“爸你不地道!你又唬我!”
贺骏山忍无可忍地绷紧下颚,咬牙一字一句低问:
“你是不是想挨抽?”
气压太盛,贺小军瞬间浑身皮肉一紧,也不闹了,呲溜一下就钻进了被子里蒙住头。
*
回下沟村的车票,周黎晓是托陈红找人帮忙买的。
唯独没料到的是,这事儿纪建松一听说,就急于在陈红面前表现,拍着胸脯就给包揽下来。
最后她的车票,就落到了贺骏山手里。
“团长,这可得你自己跟人周同志解释去啊,不能让人家女同志,再埋怨我不会办事儿。”纪建松把两张车票递出去,表情讪讪地挠了挠头。
“嗯,放心。”
将车票揣进军装上衣口袋里,贺骏山拿着签好字的休假条,起身准备去政委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