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周黎晓接过信,翻来覆去看了一眼,并未当场拆开。
万肇的来信,她是第一次比万子铭先一步看到,不自觉有点迟疑,于是抬头问阿达。
“子铭睡了,这信,我能看?”
阿达搓了搓手,闻言嘿笑:“那有啥不能的,大小姐又不是外人。”
得到确认,周黎晓这才撕开信封,将里面叠好的信纸抽出来。
趁她丢头看信的功夫,阿达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往客厅方向瞟了一下,只看到林溪安静地站立在那儿。
林溪对上他询问的视线,轻轻摇头没说什么。
阿达收回目光,看了眼周黎晓,又对上贺骏山的视线,压低声说了句:
“我去看看少爷屋里暖气足不足。”说完就朝万子铭的房间走去。
贺骏山没说话,只等着周黎晓看完信。
等了会儿,周黎晓突然满脸惊喜地抬头说:“爸妈要回来!”
“是么?”
贺骏山也凑过去看。
周黎晓指了指上面日期,“你看,已经启程了,坐船,最快可能正月十五前后就能到津港。”
贺骏山勾了下唇,点头说:“到时候跟万子铭商量一下,我可以安排时间,亲自去接。”
自打大宝小宝出生,周黎晓一直在盼着孩子们跟外公外婆见面。
万子铭又是个不愿意帮忙通信儿的。
这下有了消息,媳妇儿心里总算能踏实了。
周黎晓很高兴,将信看了两遍,又重新叠起来塞进信封。
正此时,阿达从万子铭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
“睡了?”周黎晓小声问。
“嗯,看着是睡着了。”阿达点点头。
周黎晓没再说什么,把信重新递给他,“你先替他收着吧,我们先回去了。”
“诶。大小姐,贺旅长慢走。”
阿达接住信,塞进上衣内兜,亲自送两人出院子。
军用越野车开走,阿达将院门重新关上,回到客厅,就见林溪呆呆坐在沙发上,像是在走神。
刚才厨房里那番推心置腹的谈话带来的温热,在冬日下午清冷的空气里,似乎慢慢冷却、沉淀下来,变成了更具体、也更沉重的负担,压在林溪心口上。
害怕周黎晓知道自己心思的时候,她反倒只有紧张,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沉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