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知道,沈知言作为模范户,平时也都积极配合互助组的工作,组织既然来人做工作让他带头,他大概率会上。
可养猪的难处,她们心里也清楚得很。
沈知言坐在石桌旁,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村民们的抱怨和刘建国的为难。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空间里的粮食堆积如山,莫说两头猪,就是二十头、五十头,他也有足够的饲料养活。
可“露富”是乱世安身的第一大忌,他若是轻易应下,还把猪养得膘肥体壮,难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他的饲料从何而来?家里的粮食为何如此充足?
更何况,村民们的抵触情绪如此强烈,核心问题在于猪食短缺。
他若是带头养猪,却不能解决饲料的问题,不仅会让自己陷入被动,还可能激化矛盾。
但若是直接拒绝,那自己上岸以来做的这些表面工作就容易功亏一篑,白费了,甚至可能影响到自家的安稳日子。
刘建国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沈知言身上,带着期盼和为难:“沈同志,大家的难处我都记着,可任务还是要完成。
你现在可是咱们渔业互助组的主心骨,你要是能带头,其他人说不定也能跟着响应。你看……”
沈知言放下茶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语气诚恳:
“刘组长,王干事,组织信任我,我心里感激。
可养猪这事儿,确实不是小事。我家就我一个男劳力,带着三个妹子,平日里捕鱼种菜,勉强能维持生计。
若是再添两头猪,光是每天的猪食、清理猪圈,就要耗费大量的功夫,怕是会耽误了捕鱼和种地的活计。
而且,这猪崽的钱、搭猪圈的材料、饲料的来源,都是实实在在的难题。
我们刚搬到这里没多久,底子薄,实在怕担不起这个示范的重任啊。”
他的话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对组织的尊重,又道出了自家的实际困难,让刘建国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叹气。
村民们见沈知言也推辞了,情绪更加强烈,纷纷表示若是沈知言这样条件好的都养不了,他们就更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