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在她腰间的手并未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抬起,用沾染着两人混合血迹的指尖,带着一种狎昵又危险的力道,缓缓抹过沈璃锁骨上那个在“血契”中曾与他腰腹伤疤严丝合扣、此刻因撞击而微微渗血的月牙形钉痕。
“假盐引,诱蛇出洞,引动杀机。”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赞赏和更深的探究。
“真米粮账,釜底抽薪,诛心灭迹……沈璃,你这一局,赌得够大,也够妙。”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话音未落,捏着那本米粮账册边缘的手指猛地发力!
“刺啦——!”
账册坚韧的封皮衬纸竟被他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而在那衬纸的内层,并非空白,而是用无色无味的米醋,密密麻麻书写着数十个奇特的名称和符号——
正是沈璃在漠北黑市用特殊手段获取的、与宰相府有勾结的漠北神秘蛊商名单!
名单暴露在微弱的油灯光线下,醋写的字迹遇热空气,隐隐显出淡褐色的轮廓。
“赌?” 沈璃看着那被撕开的衬纸,眼中没有丝毫秘密被揭穿的惊慌,反而迎上萧隐深不可测的目光。
她伸出舌尖,带着一种近乎妖媚的挑衅,缓缓舔去他指间尚未干涸的、属于两人的血迹。
那动作缓慢而清晰,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野性。
“王爷言重了。这点微末伎俩……”
她的气息喷在他的指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却字字清晰,“不过是跟王爷学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牢房外高高的围墙之外,不知从哪个阴暗的角落,忽然飘来一阵孩童嬉戏的歌谣声,那声音天真无邪,唱出的词句却令人毛骨悚然:
“盐引换米粮,米粮沉河底……蛊虫钻肚肠,阎王笑嘻嘻……”
阴森的歌谣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钻入虞槿的耳中,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彻底崩溃!
地牢里阴冷的寒风打着旋,卷起地上散落的账册残页和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