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伟岸的身影,无视了宫外重重叠叠、足以让大罗金仙都迷失其中的先天禁制与时空迷宫,
如同回到自家后院般,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座象征着此方天地天道本源的宫殿。
宫内空旷无极,唯有道韵流转,高台云床之上,鸿钧道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不见喜怒,只有亿万大道生灭的轨迹一闪而逝。
他看向那不请自来的身影,眉头微蹙:
“你来做什么?”
那身影在鸿钧对面施施然坐下,姿态闲适,却又至尊至贵,与这紫霄宫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轻笑一声,看向鸿钧,
“我若再不来,怕你被人打死都没人收尸。”
鸿钧闻言,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连眉头都未动一下。
他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重重时空壁垒,在火云洞、娲皇宫以及朝歌城的方向各停留了一瞬。
“哦?”
鸿钧语气依旧平淡,“这不就是早就计划好的吗?引蛇出洞,请君入瓮。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这几位老朋友。”
他顿了顿,眼中大道流转,似回忆,也似怀念,继续问道:
“说说吧,那个玩水的,玩泥巴的,还有那个算黑卦的……他们这次,有什么打算?
是准备掀了贫道这紫霄宫,还是想连同这方天地一起重归混沌,再演地水火风?”
那道身影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他上下打量着鸿钧,仿佛重新认识这位与自己一体同源的存在:
“你……早就知道了?”
鸿钧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带着点嫌弃:
“怎么?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此方天地乃是贫道一手所开,
上到大道法则,下到草木微尘,都是吾之意志延伸,大道显化,可谓是绝对的全知全能。
若是这样,还连别人摸到家里了都不知道,那这无数纪元的道,岂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他轻轻一捋颌下胡须,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再说那三个家伙,小动作不断,一个顶着不知从哪偷来的马甲上蹿下跳,
一个在娲皇宫里更新‘系统’,还有一个在火云洞装神弄鬼……我就算想当做看不见,也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