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息立刻切断了能量引导。气密门失去动力,带着沉重的轰鸣声迅速闭合!
“砰!”
一声闷响,几只冲在最前面的残留物被厚重的门板直接夹碎,剩余的则在门后发出不甘的咆哮。
暂时安全了!
他们沿着这条悬于哨站外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临时通道,向着远处的出口艰难移动。
从通道的缝隙可以看见外面漆黑的太空,以及远处那片依旧残留着战斗痕迹的星域。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终于,他们抵达了通道的尽头——一个简陋的、如同码头般的平台。平台边缘,静静地悬浮着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船。
这艘飞船不大,大约只有小型护卫舰的尺寸,但外形却十分古怪。
它不像常见的流线型或几何型星舰,反而更像是由无数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深色金属板和各种废弃的舰船部件拼凑而成,如同宇宙中的流浪手工艺品。
飞船表面布满了磨损的痕迹和粗糙的焊接点,但整体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坚韧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飞船的引擎部分,似乎经过某种独特的改装,散发着与当前主流科技树迥异的能量波动。
此刻,飞船的舱门敞开着,一个身影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他们。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用多种不同材质布料拼接而成的宽松长袍的类人形生命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她(难以分辨性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脸上覆盖着简单的、带有复杂几何纹路的金属面甲,只露出一双深邃的、如同星空般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
他/她的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不规则水晶的手杖,刚才引导能量打开气密门的,似乎就是这根手杖。
“看来,我的‘小礼物’确实派上了用场。”面甲下传来一个温和、略带沙哑,但充满善意的声音,用的是某种古老的宇宙通用语变体,但铭文能轻易翻译。
“欢迎登船,落难的旅行者们。我是‘星帆号’的船长,你们可以叫我‘逐星者’艾德。”
星语者们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存在和他的古怪飞船。在经历了哨站中的种种陷阱和背叛后,他们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流影的光影若隐若现,保持在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防御的位置。
艾德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警惕,他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一个考古学家,或者说,一个在废墟中寻找失落知识的拾荒者。我追踪这个远古哨站的信号很久了,一直试图进入,但它的防御系统和……里面的‘坏东西’让我望而却步。我注意到内部的巨大能量爆发和结构崩塌,推测可能有幸存者,所以尝试在外围接应。至于为什么帮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状态凄惨的星语者们,尤其在生息和锐锋身上停留了一下,“我感受到了你们身上……与众不同的‘频率’。古老、纯净,并且……充满了故事。而我最感兴趣的,就是故事和知识。”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但坚岩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当然,‘星帆号’虽然简陋,但足够安全隐蔽。”艾德侧身让开舱门,“请进吧,我看你们的几位朋友急需治疗。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一定在哨站里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对吗?”
艾德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铭文那记录着方舟坐标的金色光形。
星语者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信息,而这个神秘的“逐星者”艾德,或许能提供帮助,也或许……另有所图。
最终,坚岩点了点头。“我们接受你的帮助。但请记住,任何敌意行为,都将招致毁灭。”
“明智的选择,也是基本的准则。”艾德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星语者们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入了这艘名为“星帆号”的拼凑飞船。
舱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那座正在彻底崩塌解体的远古哨站,以及无尽的危险,暂时隔绝。
飞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整洁和舒适得多,充满了各种奇异的收藏品和闪烁的数据屏幕。
艾德熟练地启动引擎,“星帆号”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如同苏醒的巨鲸,悄无声息地滑入深邃的太空,很快消失在星海的背景辐射之中。
“星帆号”的舱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外界虚空的死寂与混乱彻底隔绝。
一种奇异的、相对而言的“宁静”笼罩下来,尽管飞船引擎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沉睡的呼吸,持续可闻,但比起远古哨站中那令人心智崩溃的崩塌巨响和能量尖啸,这里几乎算得上是避难的天堂。
飞船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和复杂得多。
它不像常规星舰那样拥有整齐划一的舱室和闪亮的金属廊道,反而更像是一个……移动的考古学家工作室与私人博物馆的混合体。
主舱室呈不规则的圆形,舱壁是由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金属板巧妙拼接而成,接缝处可见粗犷但结实的焊接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由机油、陈年纸张(或类似物)、某种未知香料以及能量核心散发的臭氧味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
舱室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收藏品”:靠墙摆放着落满灰尘的、刻有陌生文字的石板;悬浮在能量场中的奇异生物化石;工作台上散落着拆解到一半的未知仪器零件;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族箱,里面漂浮着发出幽光的、形态如同水母的宇宙浮游生物。
无数面光屏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复杂的星图、不断滚动的数据流以及飞船各系统的状态报告。整个空间虽然略显凌乱,却充满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探索者的气息。
“逐星者”艾德摘下了那覆盖半张脸的金属面甲,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并不显苍老的脸庞。
他的皮肤是深古铜色,眼角有着细密的、仿佛因长期眯眼观察星辰而留下的笑纹,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透着一股韧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并非某种单一的颜色,而是如同将整个缩小的星云纳入其中,深邃、明亮,闪烁着好奇与智慧的光芒。
他随意地将面具和手杖放在一个堆满工具的工作台上,转身面对状态凄惨的星语者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小主,
“好了,暂时安全了。我这老伙计的隐形系统和干扰场在已知星域还算靠得住。”艾德的声音温和,他指了指舱室一侧几个看起来相对舒适、由某种弹性材料构成的“座椅”(或者说是休憩点),“把你们受伤的朋友放在那里吧,这里的能量场相对稳定,对恢复有好处。”
生息和铭文小心翼翼地将几乎无法维持形态的坚岩和那缕微弱到极点的锐锋的银光,安置在休憩点上。
生息立刻跪坐在旁,双手虚按,更加浓郁精纯的绿色光晕如同温暖的潮水,将坚岩和锐锋包裹。
她闭目凝神,全力引导着生命能量,修复着他们核心那触目惊心的创伤。
铭文则站在一旁,金色的典籍光形微微展开,散发出稳定的、带有安抚和知识梳理意味的波动,辅助生息进行更精细的能量操作,同时也在不断扫描记录两人的状态数据,试图找出最佳治疗方案。
流影的湛蓝光影则没有立刻休息,他如同一个警惕的幽灵,在舱室内快速而无声地移动,光影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评估着潜在的风险。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分析着飞船的能量流动、结构强度,甚至试图解析艾德身上散发出的能量频谱。
艾德对流影的侦查行为并不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臂旁观,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
“很专业的警惕性。看来你们经历了不少……‘不太愉快’的事情。”他走到一个类似控制台的设备前,操作了几下,舱室中央升起一个平台,上面浮现出一个小型星图,正是他们刚刚逃离的那片空域。
星图上,代表远古哨站的光点正在不断闪烁、变暗,最终彻底消失,化为一片代表残骸的虚影。
“看,你们的‘老家’彻底完蛋了。”艾德语气平静,听不出是惋惜还是陈述事实,“能量反应彻底熄灭了。巨大的结构崩塌甚至引发了小范围的空间涟漪。
这动静可不小,恐怕会吸引来一些不受欢迎的‘邻居’。”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星语者们。
坚岩的光形在生息的治愈下稍微稳定了一些,虽然依旧暗澹,但至少不再像随时会溃散的样子。
他“看”着星图上消失的哨站,核心深处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埋葬了太多的秘密、死亡,以及……守痕最后的馈赠。
他抬起“目光”,看向艾德,那沉稳的意念中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艾德……先生。我们感谢你的援手。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的了解。你究竟是谁?为何恰好出现在那里?你又对哨站,对‘方舟’,知道多少?”这是所有星语者心中的疑问。
在危机四伏的宇宙中,巧合往往意味着陷阱。
艾德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个巨大的水族箱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里面那些发光的水母状生物受惊般地向四周散开,划出绚烂的光带。
“我是谁?一个在垃圾堆里翻找故事的拾荒者,一个不相信官方历史的考古学家,一个……对‘真相’有着过分好奇心的麻烦家伙。”他转过身,背靠着水族箱,幽光映照着他的侧脸。
“我追踪那个哨站的信号,断断续续,已经有十几个标准星旋了。”
他用了宇宙中一个古老的时间单位,“它很特别,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活跃的文明序列。我的研究告诉我,它可能是一个更早宇宙轮回的‘观察前哨’,负责监控某些……‘宇宙常数’的稳定性。而关于‘方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星语者们,特别是在铭文和坚岩身上停留!
“那是一个流传在极少数古老文明最高层中的传说,一个关于‘文明火种’、‘最终避难所’,甚至可能是……‘重启按钮’的传说。但它的坐标早已失落在时间的长河中。我帮助你们,是因为我检测到你们从哨站中带出的能量信号,极其古老,且与‘方舟’的传说有微弱的共鸣。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