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我想打喷嚏…
那感觉既诡异又难受,我的意识也在这诡异的氛围中逐渐模糊,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我漂浮在混沌的意识之海,身体似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轻飘飘地晃荡,仿佛踩在蓬松绵软的上。
等等,?
记忆如利刃突然刺破混沌,上回梦见时的惊悚场景瞬间浮现 —— 醒来后我竟掉进了臭气熏天的猪圈!
寒意顺着脊椎蹿上后颈,我猛地打了个激灵,意识逐渐从迷雾中挣脱。
“太平,你醒了?” 一缕温柔的声音裹着担忧,如春日细雨般拂过耳畔。
熟悉的尾音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像浸透露水的兰草轻轻扫过心头。
是璃儿!
我想要回应,喉间却涌着铁锈味的腥甜,牵动的胸腔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沉重的眼皮仿佛被山间的藤蔓层层缠绕,又似坠着千斤巨石。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提动眼睑,好不容易撑开一丝缝隙,眼前却只有朦胧的虚影,仿佛隔着一层氤氲的薄纱。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耳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带着草药清香的手指抚上我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让涣散的神志微微聚拢。
“璃儿?我… 我怎么啦?” 喉咙干涩得像被暴晒的沙漠,每发出一个音节,都像砂纸在反复打磨,生疼。
“你还在发烧,别乱动。” 清冷如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青冥仙子。
她们怎么都在?我努力拼凑着记忆碎片,脑海中闪过一片扭曲的树林,还有那阴冷潮湿的气息…… 对了!我不是掉进那个鬼地方了吗?
身体突然剧烈颠簸,这才惊觉自己正被人背着,一颠一颠的节奏,像极了骑着摇摇晃晃的老牛。
刺骨的寒意顺着衣衫缝隙渗入骨髓,周遭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腐叶与尸骸混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强忍着喉间翻涌的酸意,我攥紧腰间短剑的指节泛白,借着渗进林间的月光勉强撑起身子。
扭曲如虬龙的树冠层层叠叠,将月色割裂成蛛网般的光斑,那些树皮上交错的裂痕竟像极了密密麻麻的瞳孔,在黑暗中诡异地眨动。
小主,
腐烂的树叶堆足有半尺厚,我试探着迈出一步,脚下骤然传来湿软的凹陷感,仿佛踩进浸泡多日的腐肉,腐叶间渗出暗红黏液,顺着靴筒蜿蜒而上,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腥光。
远处传来磨牙般的嘶吼声,忽远忽近,惊起的幽蓝飞鸟群掠过头顶时,我这才看清它们羽翼下布满孔洞,像是被某种腐蚀物啃噬过。
几滴散发着磷火般幽光的黏液坠落在枯枝上,“滋啦” 声响中腾起青烟,原本坚硬的树干瞬间化为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