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坐在魏主任对面的沙发上,皱着眉压低了声音问道:“魏主任,冰辰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不见好转呢?”
魏主任直视着郑森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说道:“患者这次的胃黏膜损伤,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出血虽然止住了,但黏膜的修复和胃动力的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他稍作停顿,解释道:“通俗一点说,他现在的胃像一块被严重冲刷过的土地,表层土壤已经流失了,虽然不再流失,但新生的草皮非常脆弱,而土地本身也板结了,缺乏活力。这就是他吃不下、一吃就吐的原因。而且,我看过他的病历,有出血的既往史,这意味着他胃里有些部位是带着旧疤的。就好比,同一块土地,反复被洪水冲刷,一次比一次难恢复。这次的新损伤就叠加在了旧疤上,修复起来自然更慢,也更复杂。”
他的目光扫过里间紧闭的房门,声音压得更低:”所以,不是治疗不见效,是底子比我们想的要差。现在的关键,是绝对静养,给这块‘土地’休养生息的时间。任何额外的负担,比如马上要召开的——年会,都可能让刚刚结痂的创面再次崩开。”
郑森的脸色随着魏主任的解释愈发凝重,他突然醒悟沈冰辰那句“没那么脆弱”的背后,竟然是沈冰辰一直在强撑着的一个千疮百孔的根基。
房间一时间寂静的落针可闻。
郑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扫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刘建军,“那您让建军准备的那些——”
魏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的‘预案’,希望不会用上。”接着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我希望你们能明白,现在,我们是在陪着患者冒险。对于患者来说,现在任何的情绪波动或劳累,都有可能让之前的治疗前功尽弃。所以,等一会儿到了现场,请二位务必严格按照我的指令来。”
刘建军抬起头与郑森目光交汇,不约而同地点头道:“明白。”
上午九点半,随着活力四射的开场舞,青帆集团年会正式开启。
作为会议主持人在介绍了年会主题、核心环节之后,便将沈冰辰请上台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年会致辞。
沈冰辰微微一笑,稳步走上台。聚光灯落下的瞬间,沈冰辰脸上所有的病容好像一下子被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