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的消息又多又杂。
从侯府内宅到京城贵族圈子,她什么都知道一点。
林芷箬静静听着,从中筛选有用的信息。
比如安远侯府最近确实不太平——江宛如的父亲被参了好几本,虽然还没定罪,但名声已经坏了。
比如江宛如在禁足期间,天天砸东西,骂人,连送饭的丫鬟都挨过打。
比如宋璟辞最近很忙,大理寺有个大案,他经常忙到深夜。
“林姐姐,”宋瑶忽然压低声音,“我大哥最近……好像总往馨玉阁这边走。”
林芷箬指尖一顿:“有吗?”
“有!”宋瑶点头,“我看见了两次。他从外书房回来,本来该直接回听雪堂,却绕到这边来,在你院子外站一会儿才走。”
林芷箬垂下眼,耳根微红:“许是顺路吧。”
宋瑶看她这样,捂嘴笑:“林姐姐,你脸红了。”
“别胡说。”林芷箬轻声道,“这话传出去不好。”
“我知道,我就跟你说说。”宋瑶凑近些,“其实我觉得,大哥对你挺好的,比对我大嫂好多了。”
林芷箬放下绣绷,正色道:“瑶儿,这话以后别说了,表哥照顾我,是因为我是孤女,可怜我,没有别的意思。”
宋瑶吐吐舌头:“好吧,我不说了。”
但她心里不这么想。
她见过大哥看林姐姐的眼神——那种专注,那种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可惜林姐姐太单纯,好像什么都不懂。
宋璟辞确实经常“路过”馨玉阁。
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午后。
他不进去,就在院门外站一会儿,听里面的动静。
有时能听见林芷箬和宋瑶说笑,声音清脆。
有时能听见她弹琴,琴声悠扬。
有时什么也听不见,但他还是站一会儿。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想确认她在。
确认她好好的。
三个月里,他们见过几次。
一次在花园,他“偶遇”她在摘桂花。
她踮着脚,够不着高处的枝子。
他走过去,帮她折了一枝。
“谢谢表哥。”她抱着桂花枝,笑得眉眼弯弯。
香花美人,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