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捏着那块糖,仔细感受了一下其传来的异常低温。
随即,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妈的渡鸦!”
一向冷静,言语克制的典狱长竟爆出了一句粗口,他猛地将那块方糖摔在桌面上。
那根本不是糖,而是一块被切割得极其规整,几乎能以假乱真的透明冰块!
“走之前把我糖块儿全换成冰块了!”
他气得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杯捏碎,最终只能愤愤地将那杯还没来得及加糖的咖啡一口饮尽。
感受着纯粹苦涩在口中蔓延,然后重重地将杯子顿在桌上。
这小插曲稍稍冲淡了办公室内过于严肃的气氛。
赛伊德看着难得失态的格赫罗斯,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忘记正事。
“对了。”
赛伊德发出疑问,将话题拉回。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海盗港湾,并且及时赶到的?”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进入东部岛屿是秘密行动。
格赫罗斯将那个装着冰块的糖罐嫌弃地推到一边,拿起手帕擦了擦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冰冷。
“当然是印象那家伙告诉我的。”
他说着,随手指了指办公室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
赛伊德顺着他的指引看去。
那并非什么写实风格的肖像或风景,而是一幅充满了扭曲,流动笔触和强烈情感表达的印象派画作。
之前他并未过多留意,只当是格赫罗斯某种独特的品味。
但此刻,那幅画开始发生变化。
画布上的色彩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旋转,扭曲,构成画面的笔触脱离了二维的束缚。
在空气中勾勒出立体的轮廓。
浓郁的色彩与光影交织,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身影从画布中走了出来,如同从另一个维度的颜料之海中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