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这些……本体,”他指了指自己,又仿佛透过墙壁,指向更遥远的地方,“我们的核心,还保留着一丝自我。”
“自我?”莉诺歪着头,这个词汇对她而言有些抽象。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颗……规则的种子,最本源,也最顽固。”
赛伊德尝试用莉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它源自将我们创造出来的那位存在,是我们之所以是我们,而非纯粹傀儡的根基。”
“它让我们能够独立思考,拥有情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对抗甚至伤害到那些试图完全掌控我们,更高层面的规则本身。”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而这,也正是我们悲剧的源头。”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无法容忍拥有自我的我们可能带来的不确定性甚至反噬。”
“于是,它们采取了最直接的办法,剥夺。”
“它们从我们这些本体身上,强行剥离了大部分的力量和权柄,利用这些被稀释,被扭曲的力量,批量制造出了你所见的,那些没有灵魂,只知道遵循固定程序攻击的……复制体。”
赛伊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奈。
“我们被削弱,被囚禁在这些固定的‘舞台’上,一遍又一遍地上演着被击败的戏码,成为所谓的‘战利品’。”
“而那些复制体,则成为了消耗冒险者,维护这片扭曲秩序的工具。”
莉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她抓住了核心:“所以,叔叔们是因为太厉害了,才会被关起来,还被复制出很多假的?”
“可以这么理解。”赛伊德看着莉诺纯净的眼眸,语气缓和了一些,“自我即是原罪,也是我们……最后的骄傲。”
就在这时,莉诺的目光被赛伊德腰间悬挂的一件武器吸引了。
那并非他惯用的爪刀,而是一把造型更加修长凌厉,刀身弧度带着一种奇异美感的赤红色爪子刀。
刀柄隐隐散发着不祥却又强大的能量波动。
是赤枭!
“叔叔,这个……”莉诺伸出小手,指向那把赤枭爪子刀。
赛伊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哦?你对它感兴趣?这是……一段往事的见证了。”
他似乎并不介意莉诺的靠近,甚至微微侧身,让那柄爪子刀更清晰地展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