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象姑馆的路,我只走过一次。
那一次,是为了将柳泽从那座华丽的牢笼里,带出来。
这一次,我是要去将那座牢笼,彻底地,从他的生命里,抹去。
象姑馆依旧是那副纸醉金迷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脂粉香气,混合着酒气,和一丝说不清的,颓靡的味道。
“哟,我当是哪位贵客大驾光临,原来是苏二小姐啊!”
一个尖锐又谄媚的声音,从二楼传了过来。
我抬头,便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艳俗的红色长裙,脸上涂着厚厚粉底的老鸨——春娘。
她扶着栏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后,那个提着巨大木箱、气息冰冷迫人的祈恒身上时,她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丝贪婪与忌惮。
“苏二小姐真是稀客。怎么,今日不陪着您那位新收的‘乐圣’夫婿,倒有空来我们这腌臜地方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还是说……二小姐是玩腻了旧人,想来我们这儿,再寻个新鲜的乐子?”
她的话,引得周围几个正在与恩客调笑的倌儿,都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我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春娘。”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我今日来,不是来与你废话的。”
“我只问你一句,柳泽的奴契,还在不在你手上?”
春娘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她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扭着腰,走到我面前,用一把画着精致丹蔻的扇子,轻轻地在我肩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