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苍生？”

“布凡！你就是太蠢！太虚伪！太优柔寡断！”

“你永远装着那副悲天悯人的正人君子模样，看着就让人恶心！”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人间俗世，世人眼中只剩金钱名利、贪嗔痴妄！虚伪狡诈、尔虞我诈！”

“凡人肆意糟蹋山河大地，废水横流、浊气漫天、山河蒙尘！好好的一方天地，被这群庸人糟蹋得乌烟瘴气！”

“自私、贪婪、冷漠、薄情！这世间绝大多数人，活着不过是虚度光阴、造孽毁世！”

“这样的凡尘，这样的苍生，本就该尽数屠戮！这颗污浊星球，本就该彻底覆灭！”

魔主的声音充满极致的厌世与狂暴，字字诛心，句句戳破世间丑恶。

布凡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魔主说的，句句属实。

他一路走来，见惯人心险恶，看透世俗凉薄。

他见过为了利益背信弃义之人，见过为了私欲屠戮善良之辈，见过世间污浊乱象，见过山河被肆意毁坏。

这世间，的确肮脏，的确庸俗，的确满是不堪。

识海之中，魔主见他沉默，越发癫狂逼压：

“既然你也心知肚明！为何还要护着这群蝼蚁？！为何还要苦苦守护这破烂人间？！”

布凡缓缓抬起眼眸，破碎的元神之中，缓缓亮起一抹温柔而滚烫的光。

他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带着直击人心的赤诚与动容。

“你说的没错，世间多是庸人，俗世满是污浊。”

“人心有贪恶，红尘有肮脏，山河有破败，世事皆凉薄。”

“但，并非全然如此。”

一句话，瞬间温柔击碎漫天戾气。

布凡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有乱世之中，普通人拼尽全力守住的一方小家；有陌路之人，不求回报的善意帮扶；有绝境之际，凡人拼尽微薄性命，守护所爱之人的赤诚。

更有一路相伴的温情——

有琉璃不惧生死，孤身闯万古窟，舍命为他求取龙珠、逆天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