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乾清宫只传出康熙咳嗽的声音,而本该哄着他的人,并不在家。
“主子,可要奴才去传太医?”哄他的人不在,但是伺候的人还没起死啊,梁九功连忙上前,轻轻地拍着康熙的后背,帮他顺了口气,这才停止了咳嗽。
“皇帝呢?”康熙把手中那本令人厌烦的折子扔下,问梁九功胤礽的行踪。
“皇上去赫舍里家了,今儿您起的晚,国舅爷进宫,说是老福晋大概是不成了,皇上出去看望,叫奴才好生伺候着您,他晚些就回来。”
赫舍里老福晋,就是噶布喇的妻子,噶布喇在康熙二十二年那会儿去世,他的妻子还在,到了今年,应当已经快六十了吧……
“嗯,知道了。”康熙点点头,没说什么,又要有一个故人去世了。
孩子渐渐长大,他也渐渐年老,年轻时候一起治理江山,平定叛乱的人,都要一个一个离开。
“听说,杰书又病了?”也许是早年征战落下了病根。
自从巴尔图承袭了康亲王的爵位之后,这两年,也许是看着儿子已经在朝堂站稳了脚跟,心里的气落了下来,杰书的身子骨也垮了下去,三天两头的生病。
“是,昨儿康亲王才告了假,回家为老王爷侍疾,”梁九功扶着他往里间走,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康老王爷,却还是实话实说了。
“朕记得,前些日子山东巡抚,不是进献了一个百年野山参吗?你差人,送去康亲王府吧,告诉杰书,让他保重自己才是。”
“嗻,奴才这就去办。”去送赏赐的人,是梁九功最信任的徒弟。
杰书也没想到,康熙会在这种时候命人给他送东西,还带了话,病中多思,竟当着儿子的面,便老泪纵横起来。
非要起身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磕头谢恩,巴尔图拗不过阿玛,只得托着他起来,最后把人抱回了床上。
胤礽到赫舍里家见了老福晋后,说了一会儿话,不便多留,红着眼眶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