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礼轻情意重,赏赐虽轻,重的却是皇上仁待他们亲王府上下的那颗心,重的是巴尔图简在帝心的那个心。
冬雪到,就代表年关将至,康亲王老福晋硬是塞了一个重重的荷包给梁九功,话里话外都是当做这年关的祝福。
人家话说的一句比一句好听,梁九功也不好不收,只能收下道谢后带人回宫。
“阿玛……”乾清宫里,胤礽隔了有段时间的两声不一样的阿玛,正是代表了他此刻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心境。
刚刚是觉得自己胡闹的事情被阿玛当众揭穿了,叫这乾清宫平日里让他使唤的奴才看见了,丢了他作为主子的面子。
现在的这声阿玛则是因为康熙刚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而是询问了别人的事情,且现下看起来,他们家老头子的脸色,也委实谈不上好看。
“阿玛……我知道错了……”
刚才梁九功出去的时候,康熙就顺势把一直薅着他的崽子放在一旁的榻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得胤礽心里没底的很。
他悄悄地伸手拧上一点点康熙的袖子,眨巴着眼睛,非常无辜地看着康熙,手上还不忘记要顺便晃一晃康熙的手。
康熙哼了一个气声出来,又怕自己演得太过,吓着孩子,最后还是软下语气。
“说说,错在哪儿了?”康熙摸了摸他垂下之后只剩下一个半大光头和一条小老鼠尾巴大小的脑袋,问他。
“嗯……我……我不应该胡闹……嗯……不应该把那么多汤婆子全都埋进地里面去……那样太浪费了……都是别人辛辛苦苦弄好的……”
胤礽耷拉着脑袋,汤婆子在他手里总是散发着热气,好像永远都不会冷一样,所以他就好奇想试一试,把它放在雪地里,那冰雪会不会融化……
“嗯……”康熙半蹲下在他面前,跟坐在榻边的胤礽形成一个平视,甚至是让儿子稍微俯视一点点他的状态,点了点头。
“认错态度积极,但是错误认识的不够准确,保成,抬起头来,看着阿玛。”康熙忽然命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