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市政厅屋顶那冰冷的狙击塔准星,圣查尔斯医院里重启的“阿波罗”系统指示灯,玛德琳护士长腕上手铐的反光…这些画面好似尖锐的玻璃碎片,反复切割着陈思邈的思绪。
他坐在“长城”基地的分析室里,面前摊开着“人文关怀”AI的情感模型代码,指尖却悬停在键盘上,久久无法落下。
冯·克莱斯特教授那句“更舒适的手铐”在耳边萦绕不去。如何赋予机器“理解”而不沦为“控制”?这个难题比任何物理定律都更令人窒息。
基地内部物流系统的提示音打破了压抑的寂静。一个需要他本人签收的、标记为“生物样本 - 高敏”的包裹送到了分析室门口。
陈思邈皱了皱眉,他不记得近期有安排接收此类物品。包裹不大,是个标准的恒温生物样本运输箱,但封条完整,发件人信息栏一片空白,只有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编码。
高度的职业警觉让他没有立刻打开。他调取了物流通道的全程监控录像。画面显示,这个包裹是在凌晨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与龙国在柏林某研究机构有定期往来的非官方渠道混入基地常规物流的。送它进来的人像一道影子,包裹交接过程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有效画面。
陈思邈启动了分析室最高级别的物理和电子屏蔽。戴上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在隔离操作台上拆开了恒温箱。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培养皿或试管,只有一层厚厚的缓冲冰袋。
冰袋中央,躺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U盘,以及…一本薄薄的、纸张粗糙、像是地下印刷品的小册子。
他首先拿起U盘,接入一台完全物理隔离、不联网的专用分析终端。终端屏幕亮起,经过复杂的多层加密验证后,一个文件目录跳了出来。
里面没有病毒,没有木马,只有两个文件:
一个是名为“SSP_Backdoor_Key_Ver2.7”的加密代码包;
另一个是名为“Cost_of_Bread”(面包的代价)的数据分析报告。
陈思邈点开了那份报告。报告的核心,是SSP系统中一个被深度隐藏、从未在公开条款中提及的强制模块——“注意力经济优化引擎”(AEOE)。
报告用详实得令人心惊的内部数据流截图和日志分析,揭露了这个模块的运作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