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奶奶抬头,“你爷爷在屋里等你呢!”
林凛进屋,看见爷爷林敬波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本账册,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
“依公...”她小声唤道。
林敬波抬头,招手让她过去:“来,依凛,依公教你打算盘。”
林凛傻眼:“还、还要学算盘?”
“那当然,”林敬波正色道,“咱们林家不光要会看病,还得会管家。你看这账册,”他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数字,“这是咱们家这个月的开销。米面油盐,柴米酱醋,样样都得记清楚。”
林凛看着那本泛黄的账册,头都大了。她上几辈子是医生、搞科研的,这辈子是娃娃,怎么还要学管账?
“依公,”她试图挣扎,“我还小……”
“小什么小,”林敬波板起脸,“我像你这么大,已经能帮着你太爷爷记账了。来,先从简单的开始——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去二……”
林凛看着爷爷手指翻飞,算盘珠子清脆作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这是造了什么孽,要遭这份罪?
好不容易熬到算盘课结束,奶奶在灶间喊吃饭。林凛如蒙大赦,赶紧溜去灶间。结果一进去,就看见妈妈曹浮光拿着块布,正比划着什么。
“依凛来,”妈妈招手,“依妈教你裁衣裳。”
林凛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还来?
“依妈,我、我手小……”她做最后的挣扎。
“手小才要练,”妈妈温柔但坚定,“你看依妈,小时候家里穷,没衣裳穿,都是自己扯布做的。来,依妈先教你量尺寸。”
林凛生无可恋地接过布尺。她算是明白了,这林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小,就没一个让她闲着的。
吃过午饭,她以为能歇会儿了,结果爷爷又把她叫到祠堂。这回不是学医,是学写字。
“咱们林家人,字要写端正,”爷爷铺开宣纸,研好墨,“来,先写‘仁’字。”
林凛握着毛笔,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她上几辈子用钢笔用惯了,哪会使毛笔?结果写出来的“仁”字,歪歪扭扭像条蚯蚓。
“不对不对,”爷爷握住她的手,“要这样,手腕用力,笔走中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