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月色已明。郑美娇在院井边杀鱼,鱼肚里滚出颗纽扣大的金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哟!鱼吃扣子!郑美娇顺手扔给看门狗。那狗叼着金属片,突然倒地吐白沫。
林凛冲过去时,林敬波已抢先用火钳夹走金属片。老人指尖发蓝,却强装镇定:海毒!莫碰!
可林凛分明看见,金属片内刻着微缩的德文:Achtung! Strahlung!(小心辐射!)
晚饭时气氛诡异。林敬波扒两口就撂碗,说去祠堂守夜。郑美娇织毛衣,织针却一直戳到手。连林漺都安静得出奇,把炒蛋里的虾米一颗颗挑出来排成北斗七星。
叮铃——
自行车铃响打破寂静。陈鸣推车进院,车把上挂着个新药箱:依凛,量体温!
体温计塞进林凛腋下时,三表婶的手指轻按她颈侧。那里有处胎记突然发烫——前世她中枪后,正是陈鸣在这位置埋过追踪器!
三十七度八,陈鸣读数时,眼睛却瞟向祠堂方向,有点烧,今夜跟我睡吧!
林凛被抱上自行车前座时,看见奶奶偷偷往陈鸣药箱塞了包东西。油纸包散开角,露出半块玉佩——正是潜艇里见过的并蒂莲!
车过祠堂,月光下石狮左眼泛着诡异红光。陈鸣突然加速,车链响声中,林凛听见地道里传来爷爷的咳嗽声。
护士站的值班室堆满病历,陈鸣却把林凛按在X光机前:来,拍个胸片。
荧光屏亮起时,林凛倒吸冷气——她的肋骨间,竟嵌着个微小的铜钱状阴影!位置正好对应潜艇舱门锁孔!
上月体检还没有...她声音发颤。
陈鸣关掉机器,从抽屉取出个铁盒。打开是套针灸针,针尾刻着烧山火你依公在你百日宴时,用这针蘸雄黄酒点过你胸口。
窗外突然传来布谷鸟叫——三长两短。陈鸣脸色骤变,一把将林凛塞进值班床下:莫出声!
床底缝隙里,林凛看见双沾泥的军靴走近。来人的裤脚别着把匕首,刀柄刻着锚链纹!
陈护士长,来人声音沙哑,郑闽临终前,可交代过什么?
林凛捂住嘴。这声音她在潜艇里听过——是那个爬出来的海藻人!
他说...井底有鸳鸯。陈鸣的脚步声移向药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