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阿白比往常回来得都早。它激动地扑棱着翅膀,小心翼翼地叼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饼干盒——那盒子埋在崖缝里,外面还裹着层油布。
嘎!嘎嘎!阿白用喙尖轻叩桌面,召集全家来看新发现。
奶奶用抹布擦净盒盖上的泥土,大叔小心地撬开锈死的盒盖。里面用油纸包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爷爷戴着勘探队徽章,意气风发地站在断魂崖前,手里举着地质锤,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阳光。
照片背面还有行娟秀的小字:1965年勘探队留念。敬波于断魂崖。
爷爷捧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老花镜滑到鼻尖:这、这是队里解散前拍的......我找了半辈子啊!
阿白得意地昂起头,从马甲口袋里叼出个更小的油纸包——里面竟是那枚照片上爷爷戴的同款徽章!徽章在晨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别针依然灵活如初。
最让人感动的是,阿白不知从哪找来个旧相框,把照片端端正正裱好,挂在药田值班室的正中央。在照片下方,它用红印泥按了个清晰的爪印,旁边是林凛代笔的标注:发现者:鹅探长。丁卯年谷雨。
爷爷眼眶通红,轻轻抚摸着阿白的羽毛:阿白这鹅,比我儿子还懂我!知道什么是念想......
从此,阿白的考古热情更加高涨。它给每个口袋都分配了专门用途:
号袋:装指南针和放大镜(大叔林丕邺给的生日礼物)
号袋:放应急芝麻糖(保持体力)
号袋:收藏特殊标本(最近是块有水晶洞的石头)
......
现在每天晚饭后,爷爷都会抱着阿白看它的考古日志。虽然上面大多是爪印和简笔画,但爷爷总能看懂:这是找到民国铜钱的地方?这是知青搪瓷缸的出土地?
而阿白最近最得意的发现,是一本被油布包裹的《勘探日记》。它正忙着用喙尖一页页翻开,寻找更多关于爷爷青春记忆的碎片——或许下一个发现,就是整个勘探队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