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
“是那十七位同志。”陈鸣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哽咽,“用‘龙血’和现代低温技术保存的躯壳。他们的意识,已经和潜艇的核心系统融合了。”
林凛走近其中一个玻璃柱。里面是个年轻的战士,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颊上还有几颗青春痘。他的制服很整洁,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胸口的姓名牌上写着:王建国,1958。
“他牺牲的时候,刚过完二十岁生日。”赵教官走过来,手指轻触玻璃,“家里还有个未婚妻,在等他回去结婚。”
林凛的目光扫过其他玻璃柱。有男有女,有年轻有年长,但每个人都面容平静,像是只是睡着了。在其中一个玻璃柱前,她停下脚步。
里面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短发,眉眼清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美梦。她的胸口没有姓名牌,但林凛认得她——是年轻时的三表婶,陈鸣。
“陈教官,你……”
“我是自愿的。”陈鸣的声音很平静,“1958年,我二十五岁,是基地最年轻的军医。郑闽背叛那天,我就在医务室。他跪在地上哭,说他爹的病等不及了,说他没办法。我给了他两个耳光,然后说:‘我替你。’”
林凛的呼吸停住了。
“你爷爷不同意,说我还年轻,说我有大好的前程。”陈鸣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骄傲,“但我跟他说:‘林医官,你救过我的命。那年我在战场上中弹,是你用银针给我止血,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我这条命,该还给国家了。’”
她走到自己的玻璃柱前,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只是我运气好,‘龙血’改造很成功,身体机能维持在二十五岁,意识也能保持清醒。所以这六十年,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他们,守着‘蛟龙’。”
林凛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三表婶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为什么她的眼神里总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那其他人……”
“其他人的意识,都沉睡了。”赵教官说,“只有在‘蛟龙’真正启动,或者有合格的传承者出现时,他们才会短暂苏醒。就像那天在祠堂,你见到的那样。”
林凛走到水池边。幽蓝的池水很清澈,能看见潜艇的每一个细节。在艇身中段,靠近那朵并蒂莲标记的位置,有个不起眼的圆形舱门。舱门上,刻着一个八卦图案。
“那是入口。”陈鸣说,“用你的血,加上‘烧山火’针法,可以打开。里面是‘蛟龙三号’的指挥舱,也是……那十七位同志的意识中枢。”
林凛看着那个八卦图。图案很复杂,但对她来说,每一个卦象都对应着人体的某个穴位。乾为天,对应百会;坤为地,对应涌泉;离为火,对应膻中……
“教官,”她轻声说,“我想试试。”
赵教官和陈鸣同时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