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着收着,不然我不好意思要。”林丕稼把钱塞进刘婶的菜篮子里,踩了油门。
车开远了,林凛还听见刘婶在后面喊:“这孩子,真是的……”
“基地里的人都很热情。”林丕稼说,“你住久了就知道了,跟村里差不多,都是一家人。”
车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楼是红砖砌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林丕稼拎着行李下车,林凛抱着小包袱跟在他后面。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铁的,漆成绿色。楼道里很干净,墙刷得雪白,上面用红漆写着标语:“艰苦奋斗,建设东海”“安全生产,人人有责”。
201在二楼最里面。林丕稼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户朝南,阳光洒进来,照得满室亮堂。床上铺着草席,草席上叠着军绿色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是棱角是角的。
“条件简陋,将就住。”林丕稼把行李放下,打开窗户,“这屋好久没人住了,得通通风。”
林凛走进屋,把小包袱放在床上。木龙在包袱里动了动,她赶紧按住。
“依凛,”林丕稼突然严肃起来,“在基地里,有几条规矩你得记住。”
林凛站直了:“依伯你说。”
“第一,不该问的别问。”林丕稼看着她,“第二,不该去的地方别去。第三,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了基地的门,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能做到不?”
“能。”林凛重重点头。
林丕稼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也不用这么紧张。平时你就在生活区活动,吃饭去食堂,想出去玩跟刘婶说,她会带你。就是别往码头那边跑,那边在施工,危险。”
“嗯!”林凛应着,心里却想,码头?是不是就是停那艘“不该存在的船”的地方?
林丕稼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补充道:“特别是三号码头,绝对绝对不能靠近。那边是禁区,有哨兵站岗的。你要是跑过去,依伯也保不住你,知道不?”
“知道了。”林凛嘴上应着,眼睛却瞟向窗外。
从这扇窗户看出去,能远远地看到海,看到码头,看到那些停泊的船。其中有一个码头特别大,周围拉着铁丝网,隐约能看到哨兵的身影。
那就是三号码头。
林凛的心跳突然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