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胡说!”林丕邺蹬得更快了,“风吹的!”
回到家,院里很热闹。大伯林丕稼回来了,还带了个客人。客人四十来岁,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看着很斯文。
“依凛回来啦。”林丕稼招手让她过去,“这是陈叔叔,依伯的朋友。”
“陈叔叔好。”林凛乖巧地叫了声,心里却打起鼓。这陈叔叔看着面生,可那双眼睛,太亮了,像鹰。
“这就是依凛啊,长得真俊。”陈叔叔笑着摸摸她的头,手很凉,“几岁了?”
“六岁。”林凛往后缩了缩。这人的手,让她很不舒服。
“陈工是省里来的工程师,来考察咱们村的地形。”林敬波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茶,“说是要在这边建个什么...观测站?”
“气象观测站。”陈叔叔接过茶,笑道,“省气象局要在沿海设几个点,林家村位置好,面朝东海,背靠青山,最适合不过。”
林凛心里咯噔一下。气象观测站?骗鬼呢!真要建观测站,怎么会派两个人鬼鬼祟祟去后山?
“这是好事啊。”林敬波坐下来,神色如常,“什么时候动工?”
“还在勘探阶段。”陈叔叔推推眼镜,“可能要住一阵子,还请林叔多关照。”
“好说好说。”
大人们聊着天,林凛悄悄退到厨房。郑美娇正在做饭,见她进来,塞给她个西红柿:“饿了先垫垫。”
“依嫲,那个陈叔叔,你以前见过吗?”林凛咬着西红柿问。
郑美娇摇头:“冇见过。不过你依伯带回来的朋友,应该没问题。”
林凛不这么想。大伯的身份特殊,他带回来的人,更特殊。这个陈工,十有八九是冲着“蛟龙”来的。
午饭很丰盛,有鱼有肉。陈叔叔很健谈,天南地北地聊,从省城建设说到国家大事,又从国家大事说到国际形势。林丕和话不多,安静地听着。林丕邺倒是很积极,问东问西。
“陈工,你说要在咱村建观测站,那得占多少地啊?”林丕邺问。
“不多,就一个小院子,几间房。”陈叔叔笑道,“主要是放设备,记录数据。”
“那要在哪建?”
“还没定,得看勘探结果。”
林凛默默吃饭,耳朵竖得老高。她注意到,陈叔叔说话时,眼睛总往爷爷身上瞟。而爷爷,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就像真的在招待一个普通客人。
吃完饭,陈叔叔告辞。林丕稼送他出去,两人在门口说了会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