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丕和放下包,接过林丕邺递来的茶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才喘匀气:“什么事这么急?依妈和依光呢?”
“睡了。”林敬波示意他坐下,把图纸的事简单说了。
林丕和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茶碗“哐当”掉地上,碎了。
“图纸……挖出来了?”他声音发颤,“那……那十七个人的事……”
“还没暴露,但快了。”林敬波疲惫地揉眉心,“明天一早送省博物馆,只要专家一看,什么都瞒不住。1958年的事,蛟龙计划,林家郑家的秘密,全都要曝光。”
“那怎么办?”林丕和急得站起来,“我去追!我骑自行车去县里……”
“你大哥已经去了。”林敬波按住他,“现在要想的,不是追,是善后。”
“怎么善后?”林丕和茫然,“那是白纸黑字的图纸,上面有编号,有人名,有……”
“依爸。”林凛突然开口,打断他。
林丕和转头看女儿。林凛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笔直。烛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出奇,不像六岁孩子,倒像……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我有办法。”林凛说,从怀里掏出玉佩,“太姑奶奶给我的传承里,有让纸张‘归尘’的法子。但需要一个人的血。”
“谁的血?”
“埋图纸的人的血。”林凛看向爷爷,“或者,他的直系血亲的血。”
……
晨光透过木窗棂的缝隙,斜斜地照在东厢房的青砖地上。林凛睁开眼时,天已大亮。手心里的玉佩印记还在发烫,像有颗小心脏在掌心跳动。她盯着掌心看了会儿,轻轻握拳,那红光便隐在皮肤下,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那股温热。
“依凛,起身了没?”曹浮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红糖鸡蛋水,“快食,食了去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