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标记者”?还是低级别的“引导者”?
顾怀远记下了那个男生的样貌和座位。看来,“引导者”网络在大学的渗透,比他预想的更早,也更基层化。他们不一定直接控制思想,但会观察、记录、评估,甚至在必要时施加极其隐晦的影响。
班会结束,领了课程表。第一周主要是入学教育、熟悉环境,正式课程下周开始。顾怀远看了看课程表,高等数学、普通物理、政治理论、英语……内容对他而言没有难度,但需要熟悉教材的表述方式和教学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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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在食堂吃过简单的晚饭(馒头、白菜、一点油星),顾怀远按照约定,来到了图书馆后的小树林。秋日的夕阳给树梢染上金边,林间小径静谧,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林星语已经等在那里,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高等数学》教材,像是温书的学生。
“怎么样?”顾怀远走过去,低声问。
“宿舍四个室友,都是普通人,来自不同地方,挺好相处。”林星语合上书,“班里有个女生,叫王秀梅,说话做事特别‘周全’,规则场有点过于‘平稳’了,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顾怀远点点头:“我这边也有发现,一个男生。”他将那个戴眼镜男生的特征描述了一下,“波动很弱,但确实存在。可能是最低层级的‘观察记录员’。”
两人交换了信息,都感到一丝凝重。大学的“水面”之下,果然不平静。
“我们需要尽快建立我们自己的‘信息网’。”顾怀远沉吟道,“不能只靠被动发现。可以利用学生身份,光明正大地接触不同院系、不同背景的人,了解校园动态,同时暗中筛选可能与我们类似的存在,或者……对‘引导者’网络有所察觉的人。”
“学生会、社团、图书馆、实验室……都是好地方。”林星语接口道,“我们可以参与进去,既能融入,又能观察。那个铁盒子……你对它有什么新想法吗?”
顾怀远从贴身衣袋里取出铁盒子,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它依旧沉默冰冷。“校园环境规则场复杂,我还没敢轻易测试。但古前辈说它是‘钥匙’或‘坐标’,我一直在想,如果它是‘钥匙’,总该对应一扇‘门’。如果它是‘坐标’,总该指向一个‘地方’。”
他看向林星语:“你觉得,这扇‘门’或者这个‘地方’,会不会就在华清大学里?或者……首都的某个地方?毕竟,这里汇聚了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知识、人才,也可能隐藏着最深的秘密。”
林星语思索着:“有可能。‘编织者’系统在这里的根基很深。‘深潜者’的活动痕迹在首都周边也时有发现。如果铁盒子关联着更古老的秘密,这里确实是最有可能的‘节点’区域之一。”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过,我们得更加小心。这里鱼龙混杂,不仅有‘引导者’,可能有‘深潜者’的不同派系,甚至……如果铁盒子真是什么‘坐标’,说不定还会引来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嗯。”顾怀远将铁盒子收起,“当前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摸清校园明暗规则,提升自身。铁盒子和符文石的研究要极其谨慎,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如何利用公开课程和活动搜集信息,如何设定更隐秘的联络方式,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试探等。直到天色完全黑透,远处传来宿舍楼催促熄灯的哨声,他们才分开,各自返回宿舍。
夜晚的校园安静下来,只有路灯在梧桐树下投下昏黄的光晕。顾怀远回到213室,室友们还在兴奋地聊天,讨论着白天的见闻和未来的理想。他洗漱后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看似入睡,实则意识沉入体内,继续推演和完善基于暗红符文石逆向工程得来的规则伪装模型,并缓慢地温养着新生出第二片叶的翠绿烙印。
大学生活的第一天,平静地过去了。
然而,在顾怀远感知无法触及的校园深处,一栋不起眼的、挂着“教材科”牌子的老式办公楼地下室。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散发着冷光。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表面似乎涂抹了某种特殊的涂层,能有效隔绝能量和信息的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