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怼不再多言，将林小梅交给周红英，捏紧那张纸条，转身就朝车间外冲去。她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父亲会去哪里？他能去哪里？家属院？他常去的小酒馆？还是……更隐蔽的地方？

她先跑回家属院。家里空荡荡的，比以往更加冷清。父亲房间的柜子开着，几件旧工装胡乱扔在床上，一些零碎物品散落在地，显示着主人离开时的匆忙和混乱。她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她又跑到父亲偶尔会去喝闷酒的那个街角小酒馆。酒馆老板揉着惺忪睡眼，表示昨天下午之后就没见过林建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晓怼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父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渐渐缠绕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意识到，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这偌大的厂区和城市里寻找一个有意躲藏或者被控制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需要帮助。而此刻，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提供帮助，并且有能力应对赵奎那伙人的人，只有一个。

几乎没有犹豫，她再次朝着研究所的方向跑去。这一次，她的脚步不再沉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急切。

冲到107办公室门口，她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顾怀远正站在窗边，似乎在沉思。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尤其是在看到她苍白失血的脸色、凌乱的发丝和那双充满了焦急与恐惧的眼眸时，那讶异瞬间变成了凝重。

“林晓怼？”他快步走过来，“又出什么事了？”

“顾工……我爸……我爸他不见了！”林晓怼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他，语无伦次地将早上林小梅送来纸条以及自己寻找无果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我怀疑，是赵奎他们！他们对我下手不成，就……就动了我爸！顾工，我……”

巨大的担忧和后怕让她喉咙哽咽，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只是用一双盈满了水光、却强忍着不肯落泪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助的祈求和对可能失去至亲的恐惧。

这是顾怀远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脆弱、如此毫不设防的惊慌。那个一向冷静、坚韧、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女孩，此刻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失去了方向、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雏鸟。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瞬间掠过。他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不是接过纸条，而是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因为紧攥纸条而冰凉、并且在微微发抖的手。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