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侧面有个通风管道，标着‘舰桥环境调节备用入口’！”老烟眼尖，指向大门右侧上方一个不起眼的、带有格栅的开口。

那开口离地约三米高，下方没有借力点。

“搭人梯！”顾怀远果断道，“铁匠，你踩我肩膀上去，打开格栅，看看里面情况！”

铁匠点头，踩上顾怀远的肩膀。顾怀远忍着伤口的剧痛，将他托起。铁匠用工具撬开格栅，探头进去看了看。

“里面通道很窄，但能通到舰桥后面的设备间！安全！”

“凌霜，你先上，接应欧文先生和老烟！铁匠，你留在上面拉人！”顾怀远安排。

凌霜敏捷地攀上，在铁匠帮助下钻进管道。然后，他们用找到的绳索（从应急箱里）将虚弱欧文小心地拉了上去，接着是老烟。马尔科姆在顾怀远的帮助下也爬了上去。

最后是顾怀远。当他被拉上管道时，左臂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染红了半条袖子，一阵阵眩晕袭来。

“你的伤……”凌霜看到他手臂的惨状，眉头紧锁。

“没事，先办正事。”顾怀远咬牙撕下一截衣服勒紧伤口，看向管道深处，“走！”

管道内弥漫着灰尘和一种淡淡的、类似金属加热后的气味。爬行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光亮。他们从一个通风口钻出，落在一个布满各种管道和仪器的狭窄设备间里。透过设备间的观察窗，能看到外面就是一片狼藉的舰桥主厅！

舰桥内的景象比他们离开时更加触目惊心。中央的全息平台和控制台大部分被暗银色脉络覆盖、同化，许多仪器屏幕已经变成了不断流淌着冰冷数据和诡异几何图案的暗银色平面。只有少数角落还保留着原本的样貌。那股冰冷的意志在这里几乎凝成实质，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在原本舰长座椅的位置，那些脉络凝聚得格外厚重，形成了一个类似“王座”的结构。王座上，空空如也，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里正是那股恐怖意志关注的核心。

“指令中心……应该在舰长座椅后面的绝密隔间。”欧文虚弱地指着王座后方一面看起来完好的墙壁。

“怎么进去？那里肯定也被覆盖了。”铁匠皱眉。

“用这个！”顾怀远拿出那两枚已经黯淡的信标晶体，“它们对‘火种’相关的协议和设施有共鸣反应，也许能激活隐藏的识别系统。”

他走到那面墙壁前，将晶体贴近。果然，墙壁表面亮起了一圈极其微弱、几乎被暗银色脉络光芒掩盖的淡金色纹路。纹路闪烁了几下，似乎在与晶体沟通。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两三人站立的小隔间。隔间内只有一个简单的控制台和一个半球形的操作界面。

“就是这里！”欧文挣扎着走过来，“让我看看……”

他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屏幕亮起，显示出复杂的菜单和需要多重验证的协议列表。

“最高议会权限……舰长生物密钥……特殊危机代码……”欧文额头冒汗，“我们没有这些！”

“试试‘火种’关联权限。”顾怀远将信标晶体放在操作界面的一个凹陷处。

晶体微微一亮。屏幕上的协议列表开始快速滚动，最终停在一个被重重加密锁定的选项上——“最终协议：‘毒蛇行动’”。

“‘火种’权限通过第一层验证。开始第二层：危机态势确认……”一个冰冷的、不同于守秘者的系统音响起。

舰桥内的多个尚未被完全侵蚀的传感器同时启动，快速扫描舰内状态。屏幕上瞬间刷过无数触目惊心的数据：结构完整性持续下降、规则污染指数爆表、检测到高维实体活动、生命信号急剧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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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态势确认：灭绝级。符合‘毒蛇行动’启动条件。第三层验证：启动授权。”

屏幕中央，浮现出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旁边是一行小字：“需‘摇篮’现任或前任最高指挥官生物特征，或‘火种’协议指定‘守望者’之生物特征。”

“艾莉森博士……”欧文苦涩道，“只有她了。可她……”

“试试艾莉森博士可能留下的生物信息备份？或者……她权限的衍生密钥？”凌霜问。

欧文摇头：“这种最高协议，必须是活体实时验证，或者预设的、无法复制的生命烙印。为了防篡改。”

希望似乎再次断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马尔科姆，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他指着舰桥主厅那被暗银色脉络覆盖的王座方向，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它……它醒了……它‘看’过来了！”

众人悚然一惊！只见那空置的王座上，暗银色脉络突然如同沸腾般剧烈涌动、汇聚！一个模糊的、由流动金属和冰冷规则构成的人形轮廓，正在迅速凝聚、成形！虽然还很模糊，但那两只刚刚“睁开”的、仿佛由纯粹暗银色光芒构成的“眼睛”，已经穿透设备间的观察窗，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被发现了！而且，那个“虚空幼体”的意志化身，即将亲临！

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压下，设备间的金属墙壁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没时间了！”顾怀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有授权，那就强行启动！用信标晶体和我的‘保管员’权限，尝试超载协议，进行紧急越权触发！”

“不行！那样做协议可能不完整启动，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错误！甚至可能把我们也列为清除目标！”欧文反对。

“还有别的选择吗？！”顾怀远吼道，已经将两枚信标晶体按在操作界面上，同时将自己的精神力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去，“管不了那么多了！启动！！”

嗡——！！！

操作界面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和尖锐的警报！系统音急促响起：“检测到越权操作！协议完整性验证失败！启动模式转入‘强制紧急激活’！警告：此操作将跳过部分安全锁和目标甄别程序！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