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点,一株从殿外窜进来的紫藤突然缠住赵婉如的手腕,藤蔓上的尖刺扎进她的皮肤,疼得她跪坐在地。
“这里是御苑,不是魔宗的乱葬岗。”苏蘅俯视着她,声音比萧砚的剑更冷,“你的邪术,对灵植师没用。”
陆无尘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剥夺赵婉如灵植师资格!押入刑部大牢,待明日早朝启奏陛下!”
两名护卫重新扣住赵婉如的手臂,这次她没再挣扎,只是抬头盯着苏蘅,嘴角咧出渗血的笑:“你以为赢了?赤焰坛的火......”
“堵上她的嘴。”萧砚的声音像冰锥扎进殿中。
护卫立刻用黑布缠住她的嘴,拖出殿时,她的金步摇掉在地上,在青金石上滚出一串清脆的响。
苏蘅望着那支步摇,突然想起老梅记忆里她叩拜时的虔诚——原来所有的疯狂,都藏在最开始的信仰里。
她转身看向萧砚,他眼里的关切几乎要漫出来,却只是低声道:“可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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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苏蘅摇头,抬手指向殿外——那里的夜合花正开得热烈,每一片花瓣都泛着淡金色的光,“只是......”
“只是这御苑的天,该换了。”萧砚替她说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灵气震乱的发丝,“明日早朝,我陪你去见陛下。”
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四更了。
陆无尘走到苏蘅面前,先前的质疑全换成了郑重:“苏姑娘,明日的灵植司大位......”
“晚些再说。”苏蘅打断他,目光落在赵婉如方才跪过的地方——那里有一滴黑血,正缓缓渗入青金石的缝隙,“先处理干净这滩脏东西。”
烛火突然亮了些,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殿墙上,像一幅正在展开的长卷。
而在更深处的宫道里,李公公的信鸽正扑棱着翅膀飞向金銮殿,爪间的密信上,“花使三阶”四个大字被月光照得发亮。
御苑议事殿的烛芯“噼啪”爆响,陆无尘的手掌重重拍在檀木案上,震得案头《灵植典》的绢页簌簌翻飞:“即日起剥夺赵婉如灵植师资格,废去灵脉!押入刑部大牢,待明日早朝由陛下亲审!”
两名护卫的玄铁锁链“哗啦”坠地,赵婉如突然仰头大笑,发间赤金步摇撞得鬓角泛红。
她被拽着踉跄后退时,沾血的指甲在青金石地面划出刺耳鸣响:“苏蘅,你以为烧了梅树记忆就能断我因果?赤焰夫人的火——”她突然剧烈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如蛇,“要焚尽这御苑的伪善,要让所有自恃高洁的灵植师......”
“堵嘴!”萧砚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震得殿角铜鹤灯架上的珠串乱颤。
护卫手忙脚乱地扯下腰间黑布,赵婉如却在布团塞进嘴前猛地偏头,血沫混着狠话喷在苏蘅裙角:“你的花灵血脉......会是点燃祭坛的最后一把火!”
苏蘅垂眸看着裙角的暗红斑痕,识海里的灵火藤突然剧烈蜷缩——那是危险临近的预警。
她抬头时,赵婉如已被拖出殿门,金步摇在门槛上磕出一道豁口,像只断翅的蝶。
“苏姑娘。”陆无尘的声音放软了些,他抬手示意左右退下,案上茶盏还飘着残温,“方才李公公的信鸽已到金銮殿,陛下......”
殿外突然传来宫靴叩地的脆响。
李公公裹着枣红蟒纹披风掀帘而入,拂尘甩得“唰”地一声:“苏姑娘接旨!”他佝偻着背从袖中抽出明黄圣旨,金丝绣的“奉天承运”四字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苏蘅立刻屈膝跪地,萧砚退后半步,玄铁剑柄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回荡:“苏蘅护苑有功,晋封御苑首席灵植师,着五日后随驾参加大昭灵师比试。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