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双印共鸣·旧友疑踪

苏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方才他转身时,衣摆下露出一截褪色的红绳——那是三年前她用野菊编的平安绳,说要送他“保下山平安”。

“走。”萧砚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渗进来,“我护着你。”

苏蘅深吸一口气。

地库方向的灵力波动还在加剧,她能“看”见藤蔓正顺着铜锁的裂缝往外钻,像在替她撕开一道门。

她握紧玉牌,感受着掌心跳动的共鸣,对萧砚点头:“藤网能避开巡逻队。跟着我。”宫灯在风中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蘅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藤网标记的安全点上;萧砚跟在身后,玄铁剑出鞘三寸,冷光映着她发间晃动的野菊簪——那是今早她用藤网催开的,说要“沾点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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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库的铜锁在藤蔓轻推下“啪”地坠地。

苏蘅伸手推门,门内涌出的风里带着陈腐的土腥,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极了母亲留下的那半块玉珏上的味道。

她回头看了眼萧砚,对方正将最后一个巡逻队引向假山东侧。

月光落在他眉骨上,照出他眼底跳动的星火——那是她在北疆战场见过的,名为“势在必得”的光。

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蘅抬脚跨进去,藤网像千万根丝线,在黑暗里为她织出一条闪着微光的路。

地库内的霉味裹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涌进鼻腔,苏蘅的藤网在黑暗里织成银线,每一步都精准避开了地面凸起的砖缝——那是方才感知到的机关触发点。

萧砚的玄甲在身后轻响,他的影子几乎与她的重叠,剑锋扫过空气时带起的风,恰好拂过她耳后碎发。

“停。”苏蘅突然顿住脚步。藤网的丝线在左前方三尺处骤然收紧,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咽喉。

她瞳孔微缩——那里立着三道身影,宽袖垂落至地,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却不是活人该有的站姿。

“傀儡。”韩长老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绕到三人侧方,枯瘦的手指抠进石壁缝隙,“镇南王用灵植精魄养的活死人,专守要害。”话音未落,最中间的傀儡突然抬臂。

它袖口垂下的不是布料,而是纠缠的紫藤蔓,顶端开着指甲盖大的黑花,花蕊里渗出的黏液滴在青石板上,“滋啦”冒出青烟。

苏蘅的灵识顺着藤网窜过去,触到傀儡的刹那却像撞在油纸上——那些藤蔓表面裹着层极淡的金膜,竟在抗拒她的操控。

她指尖微颤,突然屈指一弹,发间野菊簪“咻”地飞出。

那支用藤网催开的野菊本是嫩黄色,此刻在灵力灌注下骤然绽放成拳头大的花球,金黄花瓣如刀刃般旋转着割向傀儡脖颈。

“咔嚓”一声,傀儡头颅坠地。

可还未等萧砚的剑跟上,断颈处竟冒出新的藤蔓,迅速编织成一颗与原本身形无二的头颅。黑花在藤蔓间重新绽开,花蕊里的黏液滴得更急了。

“能自主恢复?”苏蘅倒抽一口冷气。

她先前对付过镇南王的傀儡,那些不过是被邪术操控的死物,哪有这般......“活”的生机?

韩长老的银须在夜风中乱颤,他伸手按住苏蘅欲再催花的手腕:“他们在复制誓约之力。”老人掌心的淡金印记随着说话声明灭,“母种能赋予灵植自主意识,镇南王用邪术扭曲了这份力量......”

“退到我身后。”萧砚突然将苏蘅往怀里一带。他的玄甲擦过她的衣袖,带着北疆战场特有的冷铁气息。

剑鞘重重磕在地面,震得地库砖缝里的青苔簌簌掉落:“三息内解决。”苏蘅的灵识如潮水般涌出。

这次她不再试图割裂藤蔓,而是顺着金膜的缝隙往里钻——那层膜竟是用极细的金线编织的,与她锁骨下的誓约印记纹路如出一辙。“原来如此。”她低笑一声,指尖掐出血珠,“用我的印记当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