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佛殿时,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空暗得很快,几颗星星早早地挂在天边,却没有丝毫光亮。玄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破败的寺庙,突然皱起眉:“刚才我进来时,没看到殿里有野草从佛像裂缝里长出来……你注意到了吗?”
林弃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刚才在殿内时,那几株野草明明从佛像的裂缝里钻出来,可他们出来时,再看佛像,裂缝里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仿佛那些野草从未存在过。
“这老者不简单。”玄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既有生机,又有寂灭,像是同时活在两种规则里。还有那本他抱着的经文,我刚才瞥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是百草堂的‘生生篆’,只有百草堂的核心弟子才会用这种字体。”
林弃摸了摸怀里的规则真言碎片,碎片依旧微微发烫,与眉心的拓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拓片像是被碎片唤醒了一样,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钻出来。他摊开手掌,看着碎片上那些古老的纹路,突然觉得,这些纹路和拓片上的某些痕迹,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整。”玄的声音打断了林弃的思绪,“刚才无用师说璇玑的眼睛要过来,说不定是推演信鸟又回来了,我们得尽快远离这里,免得被锁定位置。”
林弃点点头,将碎片小心地放进怀里,紧贴着《生生本源经》的残页。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废弃的寺庙,殿门在风沙中轻轻晃动,老者的磕头声已经听不见了,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西漠的边缘。
两人沿着小路往远离寺庙的方向走,风沙又开始大了起来,打在脸上生疼。林弃忍不住想起无用师的话——“碑是锁,人是匙”,难道自己就是那把“匙”?无字碑里到底藏着什么?还有“寂灭要醒了”,归墟之壑的寂灭之力,真的要失控了吗?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在林弃的心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玄,玄正警惕地扫视着天空,显然也在担心璇玑的追杀。林弃握紧了怀中的规则真言碎片,碎片的温度仿佛给了他一丝力量——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不管无字碑和寂灭的秘密有多复杂,他都必须走下去,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天人五衰体,更是为了鸩婆婆的嘱托,为了影族和百草堂被灭的真相。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微弱的光点一闪而过,很快消失在风沙里。玄的脸色骤然一变:“是推演信鸟!我们得加快速度,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林弃心中一紧,跟着玄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废弃寺庙渐渐被风沙吞没,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个沉默的秘密,留在了西漠的边缘。而那枚规则真言碎片,在他的怀里,依旧微微发烫,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