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手稿残缺,只提到这个名字,还有一句话:‘秘录终章,藏于幽冥,得之可得长生’。”皇帝脸色凝重,“朕怀疑,云崖子当年盗走的《玄医秘录》下半部,可能只是残本。真正的终章,藏在那个幽冥谷里。”
墨临渊皱眉:“幽冥谷在哪里?”
“不知道。”皇帝摇头,“手稿被火烧过,只剩下零星字句。但朕猜测,既然云崖子是从中原逃到南疆的,那幽冥谷很可能就在中原某处。你们此去雪山,路上多加小心。云崖子背后若真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空气突然沉重起来。
苏清栀忽然笑了:“皇上放心,我和王爷命硬,阎王爷都收不走。”
皇帝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也笑了:“好,朕等你们凯旋。”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车队已经整装待发。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带了两辆马车和十名精锐暗卫。世子率兵送到城门口。
“王爷,王妃,一路保重。”世子抱拳,“京城有末将在,绝不会出乱子。”
墨临渊点头:“辛苦了。”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向北而行。苏清栀靠在墨临渊怀里,掀开车帘一角,看着渐渐远去的京城轮廓,忽然说:“王爷,我们好像每次出门,都没什么好事。”
墨临渊低头看她:“后悔了?”
“后悔什么?”苏清栀挑眉,“后悔嫁给你?还是后悔跟你出来送死?”
“都有。”
“那倒没有。”苏清栀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就是觉得,我这辈子挺值的。救了很多人,也让你欠了一屁股债。等从雪山回来,我要好好跟你算算,看你这辈子还不还得清。”
墨临渊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还不清就下辈子继续还。”
“下辈子你还想缠着我?”苏清栀瞪他。
“嗯,缠定了。”墨临渊说得理所当然,“不仅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甩开本王。”
苏清栀心里像灌了蜜,嘴上却嫌弃:“那你可得提前准备好银子,我转世投胎收费更贵,起步价一万两。”
“给你十万两。”
“……成交!”
两人正斗嘴,马车突然一个急停!外面传来暗卫的厉喝:“什么人?!让开!”
墨临渊神色一凛,掀开车帘。只见前方官道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执一柄拂尘,仙风道骨。他笑眯眯地看着马车,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在墨临渊和苏清栀脸上扫过时,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春风:
“宸王殿下,圣心郡主,贫道在此恭候多时了。”
墨临渊将苏清栀护在身后,冷声问:“道长何人?为何拦路?”
老者拂尘一甩,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让两人瞳孔骤缩的话:
“贫道玄真,云崖子的师兄,你们的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