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今晚这热闹还真没白看!
此时,七连九班的崔爱国,拎着麦克风从后台走出来,军绿色作训服领口敞着,喉结随着音乐前奏滚动。
他用独特的嗓音唱出“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时,舞台两侧便突然“杀”出十几个穿甲胄的战友
“二十年 纵横间 谁能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崔爱国唱到这句时,声调陡然拔高,后台的战友们立刻配合着“拼杀”起来。
他们把手里的“长枪”舞得“砰砰”响,你来我往,打得有模有样的。
然而有两个兵演得太投入,抱着对方的“枪杆”往旁边甩,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摔下舞台。
伍六一看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突然低骂一声:“靠,道具也太不给力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一个兵手里的“枪头”折了,卡纸碎片掉了一地,那兵也不慌,干脆把没了枪头的木棍往中间一掰——“咔嚓”一声,杆儿断成两截,他竟学着电影里的模样,攥着两段短棍“噼里啪啦”地对打,活像突然转行的双截棍爱好者。
台下的笑声混着喝彩声掀了浪,崔爱国唱到副歌时都忍不住笑场,麦克风里泄出的笑意和满场的热闹缠在一起,一时间,连吹拂的晚风都变得滚烫。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崔爱国鞠了个躬,身后的“残兵败将”们也跟着拱手,“甲胄”上出现了好几个缺口,露出了里面的迷彩服,却没人在意,他们勾肩搭背地往台下跑,留下满舞台的碎纸片和糖果纸。
一首《精忠报国》带来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舞台上的布景突然换了模样——几张大白纸糊成的船帆立在两侧,淡青色的颜料涂出水波的纹路,一艘“纸船”稳稳停在舞台中央。
卢曼穿着一身青裳走出来时,台下瞬间静了半拍。
那青裳是用床单改的,领口绣了圈淡白的云纹,她身姿笔挺地站在“船头”,身后跟着一群穿赤橙黄绿蓝紫衣裳的战友,布料是从服务社扯的花布,缝得不算规整,却像把彩虹披在了身上,衬得卢曼的青裳愈发素净,真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模样。
《琵琶行》的前奏缓缓响起,卢曼的声音清亮,唱到“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时,舞台一侧的幕布突然拉开,一个穿粉色襦裙的身影抱着琵琶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