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震动!陛下已连下三道谕旨,严令青州各府郡死守待援,同时紧急征调京畿三大营、李靖远为帅,各地郡卫兵马,并传檄天下,令各州太守、都督率兵勤王。只是……如今春荒未过,仓促间能集结多少兵马,尚未可知。且……”文吏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朝中似有议论,欲请侯爷……分兵南下,以解青州之围。”
此言一出,众将再次哗然。
“分兵?绝无可能!”一位老将断然道,“北蛮今岁饿红了眼,随时可能大举南下,我镇北军一兵一卒都关乎北境存亡,岂能南下?”
“正是!朝廷诸公莫非昏了头?我北境安危,难道不及那劳什子大炎?”
“怕是有人想借此削弱我镇北军实力!”
冷棕听着麾下将领的愤懑之言,心中明镜一般。朝廷有此议,毫不意外。一方面,青州若失,京师门户洞开,危在旦夕;另一方面,若能借平叛之名调动镇北军,无论胜败,都能消耗北境实力,正中某些人下怀。
这是一道阳谋。若他冷棕拒不发兵,便是坐视叛军威胁京畿,一个“拥兵自重”、“居心叵测”的罪名是跑不掉的,给了朝廷日后清算的口实。若他发兵,北境空虚,草原胡虏趁虚而入,他便是千古罪人,镇北侯府百年基业也可能毁于一旦,但是北境又离不开中原朝廷的支持。
进退维谷!
冷棕深吸一口气,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厅内投下沉重的阴影。
“传令!”他声音斩钉截铁,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众将肃然,挺直身躯。
“其一,北境全线,即日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各关隘守将,日夜巡防,不得有误!游骑斥候,前出二百里,严密监控草原各部动向,但有异动,烽火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