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睿不待皇帝点名,便主动出列,抱拳行礼,声若洪钟:“父皇!儿臣认为三哥之言过于宽纵!乱民已杀官据城,形同叛逆,若不加征剿,国法何在?威信何存?此风绝不可长!儿臣愿亲率京营)精锐,奔赴潭州,犁庭扫穴,定将一干匪首擒至阙下,明正国法!”
老皇帝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位皇子身上流转,带着审视与权衡。朝堂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众臣皆屏息凝神。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殿前侍卫跪在门外高声禀报:“陛下,朔州六百里加急!”
老皇帝眉头一皱:“呈上来!”
一名风尘仆仆、盔甲沾满泥浆的信使踉跄进殿,扑通跪倒,声音嘶哑:“陛下,朔州……朔州民变!乱民攻破府库,府伊王颜之……殉城了!”
朝堂之上再次哗然,惊惧与议论之声四起。老皇帝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身形略显清瘦,威仪却不减分毫。
“看来,朕的江山,已是处处烽烟。”老皇帝的声音低沉而缓重,每个字都敲在臣子心上:“崔爱卿,赵爱卿,你二人一为士族表率,一为寒门翘楚,平日政见相左,朕容你们争执。如今烽烟四起,还要继续内耗吗?”
催景略与赵元楷同时跪倒,以头触地:“臣等不敢!”
老皇帝冷哼一声:“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
他陡然提高声调,目光如电:“自太祖立国,大梁享祚已近八十载。当年北地诸姓随太祖起兵,有功于国,朕从未或忘。然如今,尔等兼并土地,荫庇人口,逃避税赋,致令国库空虚,百姓困顿!尔等可对得起太祖皇帝的托付?对得起这天下万民?”
催景略额头触地,声情并茂:“陛下明鉴,臣等万万不敢……各家近年来亦多行善举,开粥棚、修水利,实是近年来天灾频仍,各家亦有损耗,绝非有意规避朝廷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