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云香府城的模型:“此城城高池深,确为坚城。然,我军携大胜之威,兵力倍于守军,器械精良,士气正盛。李炎妄想凭此孤城耗我锐气,待我师老兵疲?痴人说梦!”
“传令各营。”韩文清声音陡然转厉:“三日后,四面围定,轮番佯攻,疲其守军。工兵营昼夜不停,加速打造器械,待投石机就位,便是总攻之时!我要让这云香府城,成为李炎的葬身之地,让天下人知道,对抗大梁朝廷,对抗我雍州军的下场!”
“谨遵大帅号令!”众将轰然应是,声震帐篷。
韩文清目光落在那名虬髯将领身上:“王将军,西门为主攻方向,交由你前军负责,总攻之时,率先登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末将必不辱命!”王将军抱拳,声如洪钟。
“其余各门,协同进攻,不得有误。尤其北门,虽难以大军强攻,亦需严防其从此处突围或获取外援。”韩文清部署完毕,挥了挥手,“都去准备吧。”
众将鱼贯而出,帐内只剩下韩文清与几名心腹参军。
一名参军略显忧色道:“大帅,李炎此人,用兵诡谲。自落雁关以来,其撤退有序,抵抗有度,不似穷途末路。此番龟缩孤城,是否另有图谋?譬如,效仿围魏救赵,派奇兵袭扰我军后方粮道?”
韩文清冷哼一声,走到帐壁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指着蜿蜒至云香府城的路线:“粮道之事,本帅岂能无备?我已四散斥候,趁着风雪消停之际,传命骑兵营为护军,更有游骑往复巡查。更何况,李炎麾下,能战之兵尽在此城,麾下并无大量骑兵,他拿什么去袭我粮道?若其真敢分兵,袭我粮道,正合我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我六万百战精锐,携堂堂正正之师,行雷霆万钧之势,何须惧他些许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诡计皆为虚妄!尔等只需确保攻城事宜万无一失,三日之后,我便要在这云香府城头,插上我雍州军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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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云香府城头。
李炎与萧何、陈大牛、王劲、张猛等一众核心将领,正默然立于女墙之后,眺望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灯火海洋。雍州军营寨连绵,火光星星点点,仿佛倒扣的星河,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好大的阵仗,”陈大牛咂了咂嘴,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有些兴奋:“这韩文清,是把家底都搬来了吧?正好,让俺老陈杀个痛快!”
王劲神色凝重:“看其营寨布置,深得兵法要义,这韩文清,非易与之辈。……观其工兵动向,大规模打造投石机,恐五至七日后,便是敌军总攻之期。”
张猛恨恨道:“若是当初在落雁关……”
“在落雁关,即便能多耗他些时日,也无法将其主力尽数吸引至此,更无法创造出决胜之机。”
李炎打断了张猛的话:“诸君,鱼儿已经入网,而且是一条迫不及待想要吞饵的大鱼。韩文清以为胜券在握,以为我等已是瓮中之鳖,他越是如此想,距离败亡便越近一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坚毅或略带疑虑的面庞:“守城之战,首重士气,次重协同。王劲,城防调度,由你全权负责,各段城墙,务必做到指挥如一,如臂使指。”
“末将明白!”王劲肃然领命。
“陈大牛,预备队及青壮,需时刻保持战备,轮番休整,确保一旦何处告急,能立即顶上去。”
“大帅放心!俺手下的儿郎,早就憋足了劲!”陈大牛拍着胸甲。
“张猛,夜间巡防、警戒,尤其要警惕敌军细作混入城中,或趁夜偷袭。”
“遵命!”
李炎最后看向萧何:“萧先生,城内秩序、民心、粮草分配、伤员安置,一切托付于你。此战或许惨烈,但城内绝不能乱。”
萧何躬身:“主公放心,属下必竭尽全力,确保后方无虞。”
部署完毕,李炎让众将各归其位,自己则依旧留在城头,凭栏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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