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血光迸现,守军捂着脖子栽下城墙。王石头翻身跃上城头,大氅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如猛虎入羊群,刀光闪处,几名试图围攻的守军非死即伤。紧随其后的黄巾精锐纷纷登城,黄色的头巾迅速在城墙上蔓延开来。
“打开城门!”王石头挥刀指向城内。
幸存的守军见主将先逃,城头已破,早已士气崩溃,纷纷丢弃兵器投降。起义军迅速控制了城门机关,伴随着绞盘的转动,那扇被冲车撞得凹凸不平的城门缓缓升起。
城外的主力部队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如同解冻的洪流,汹涌入城。
李炎没有停留,留下部分人手肃清残敌、安抚百姓,自己则带着亲卫营直奔府衙。府门紧闭,尚有少量士兵在负隅顽抗。
“破门!”
黄巾军抱着粗壮梁柱,几下便撞开了府门。院内,陈望面无人色,被几名亲兵护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李渠帅!饶命!本官……不,我愿献出所有家财,只求一条生路!”陈望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李炎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如同这严冬:“城内粮仓,钥匙在何处?”
陈望一愣,眼神闪烁:“粮仓……粮仓早已空虚……”
李炎不再多言,命人押着陈望,直奔粮库。打开仓门,里面果然只有薄薄一层陈米,且多半已经霉变。
“粮食呢?”李炎的声音如同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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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运往州府了……”陈望支支吾吾。
“搜他的府邸!”李炎下令。
在郡守府后院,起义军发现了端倪。撬开一处地窖的暗门,里面堆积如山的粮袋赫然在目,袋子上清晰地印着“官仓”字样。旁边还有几个箱子,装满了金银绸缎。
“狗官!”一名黄巾头目怒吼一声,上前一脚将面如死灰的陈望踹翻在地。
李炎制止了他进一步的举动,沉声道:“把他绑到市集中心,让端城的百姓来决定他的命运。”
当贪官陈望被押到积雪的市集时,闻讯赶来的百姓越聚越多。最初的沉默之后,不知是谁先扔出了一块冻硬的土坷垃。紧接着,愤怒的民众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黄巾军的阻拦,用拳头、石块、乃至牙齿,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怨恨。片刻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入夜,风雪渐歇。
李炎站在衙府的门前,面对聚集过来的军民,朗声道:“自今日起,端城归太平道!开官仓,分粮!”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夜空,无数冻饿交加的百姓眼中燃起了希望。李炎继续宣布:“凡我太平道治下,田亩按人丁分配!”
更多的人跪伏在雪地中,向着这位黄巾渠帅叩首。黄色的头巾在火把的映照下,迅速在人群中传递、蔓延。
官府衙门大堂内,炉火驱散了寒意。李炎听着各部头领的报告。
“渠帅,此战我军阵亡兄弟八十三人,伤二百余。缴获粮食约八万石,军械、财物无算。降卒一千人,经初步甄别,大半愿加入我军。”
“周边几个坞堡已派人联络,表示愿意归附。”
李炎点了点头:“明日即刻开仓,务必让每个百姓都能领到活命之粮。降卒打散编入各队,加紧操练。朝廷绝不会坐视天水郡丢失,援军不日即至,我等需尽快打下整个天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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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景隆四十六年,冬。
短短半月时间,李炎率领的黄巾军遵循既定战略,持续在各地发起进攻,其势锐不可当。所到之处,各家土豪劣绅势力如沙筑之塔,迅速土崩瓦解。李炎麾下的黄巾军队伍规模恰似滚雪球一般,愈发壮大。
他们每占领一处,李炎便下令积极开展各项巩固举措。安抚当地百姓,开仓放粮,赈济贫困,使得民心归附;大力招募新兵,许多饱受压迫的民众纷纷响应,踊跃加入黄巾军,充实了兵力;同时收缴土豪劣绅的粮草兵器,为后续作战提供充足物资保障。
在接连拿下多处据点后,李炎将目光锁安定城。此城作为天水郡交通要道,地势险要且粮草充裕,郡内战略地位颇为重要。然而,安定城的豪门劣绅们已然联合起来,依托坚固的城池准备负隅顽抗,并且向附近官兵求援。
李炎深知强攻代价太大,并未贸然行事。他命黄巾军佯装攻打安定城,先派出一支队伍与敌军短暂交锋后佯装败退。安定城的土豪见此情景,以为有机可乘,率领城中守军倾巢而出,追击佯装败退的黄巾军。
当敌军追至李炎预设的埋伏地点时,早已埋伏在此的黄巾军精锐部队突然杀出,瞬间截断了他们的退路。与此同时,李炎亲率黄巾军主力部队迅速合围,对这股出城追击的敌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毫无防备的敌军顿时阵脚大乱,在黄巾军的猛烈攻击下伤亡惨重,残余部队士气全无,纷纷缴械投降。李炎顺势率军拿下安定城。入城后,李炎严令黄巾军纪律,对百姓秋毫无犯,赢得了城中百姓的衷心拥护与热烈欢迎。
李炎以安定城为新的据点,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部下安抚百姓、招募新兵、强化城防。随着每一次胜利,他所率领的黄巾军实力不断增强,势力范围逐步扩大,直至剑指天水郡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