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部队人数虽少,但出现的时机和位置都恰到好处,更是彻底粉碎了城门处官军残存的斗志。
“城门破了!他们杀出来了!”
“快跑啊!将军死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前锋的郡兵看到中军混乱,又听到主帅阵亡的呼喊,再被城上守军疯狂反扑和城内奇兵的突击一冲,终于彻底崩溃。
兵败如山倒。
有人丢下兵器向后跑,有人试图抵抗却被溃兵冲散,云梯上的士兵进退维谷,成了城上黄巾军的活靶子。整个官军阵列,从前锋到中军,陷入了一片混乱和自相践踏的境地。
“撤退!鸣金收兵!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赵恺目眦欲裂,知道再不撤就可能全军覆没,只得嘶哑着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清脆却显得急促慌乱的鸣金声在战场上响起,但这反而加剧了溃败。官军彻底失去了建制,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
“追!”程远志见状,不顾伤势,大刀一挥,带领还能战斗的黄巾军跃出垛口,顺着云梯向下冲杀,与城下的李炎部汇合。
马老三也挣扎着站起来,拖着伤腿,带着左翼残存的弟兄加入了追击的行列。此刻,所有的恐惧、疲惫都被胜利的狂喜和复仇的怒火取代。
平安县城外,原本气势汹汹的官军攻城战,瞬间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和屠杀。黄巾军追亡逐北,一直将溃兵赶出数里之外,缴获兵器铠甲无数,直到李炎担心官军尚有伏兵或生力军,才下令收兵。
残阳如血,映照着平安县城下尸横遍野的战场,以及那面依旧在城头猎猎作响的土黄色黄巾大旗。
此战,官军精锐郡兵伤亡过半,都尉张骏阵亡,副将赵恺、李桓带伤收拢残兵败退。
————————
残阳的余晖将平安县的城墙染成一片暗红,如同凝固的鲜血。
黄巾军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他们将阵亡同伴的遗体小心抬回,同时毫不留情地剥下官军尸体上的衣甲,收缴一切可用的兵器。
每一次缴获,都引来一阵低低的欢呼。对于装备极度匮乏的黄巾军而言,这些战利品比金银更珍贵。
县衙大堂,如今已成了黄巾军的指挥中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炎端坐在原本属于县令的主位上,虽然年轻,但连番血战和身负系统秘密所沉淀下来的气质,让他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卸去了沾染血污的甲胄,只着一身粗布战袍,左臂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
各营主将,王石头,张彪,程远志,以及其他几名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头目分立两侧。程远志肩上裹着厚厚的麻布,隐隐有血迹渗出,但他精神亢奋,腰杆挺得笔直。马老三腿上的箭伤让他只能靠着柱子站立,脸上却满是与有荣焉的激动。
“报——!”一名黄巾斥候快步冲入大堂,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禀渠帅!各位头领!初步清点完毕!此战,我军阵亡兄弟六百三十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一百余人,轻伤无数。”
听到这个数字,大堂内沉默了一瞬。上千守军,经此一战,折损近半,可谓惨胜。但斥候接下来的话,立刻冲散了这丝沉重。
“但官军损失更为惨重!阵亡者超过七百,伤者不计其数,丢弃皮甲一千余副,制式刀枪一千五百多把,弓弩数百张,箭矢无数!还有……还有两面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