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亲至阵前?而且……穿甲军主力尽出?
张简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传令!”他嘶声吼道,“速派快马告知魏通、周文谦:今日炎军必是三关同时主攻!穿甲军可能分击三处!让他们死守,无论看到哪处危急,绝不可分兵来援!重复:绝不可分兵!”
“再传令赵承业!”张简抓住陈横肩膀,指甲几乎掐进甲叶,“京营一万预备队,全部上关!快!”
陈横从未见过将军如此失态,慌忙奔下城墙。
张简转身,死死盯住关外那片白色海洋。李炎的大纛,这个距离,已在床弩射程边缘。
少年皇帝竟然敢如此近前……要么是狂妄至极,要么是——
有必胜把握。
“擂鼓!备战!”张简拔剑出鞘,剑锋指向关下,“所有床弩,瞄准炎帝大纛!所有弓手,箭上弦!滚油火把准备!”
关墙上顿时一片忙乱。疲惫的守军强打精神,拉开弓弦,床弩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而关下,白色军阵依旧沉默。
辰时三刻。
“咚——”
一声号炮,自炎军中军炸响。紧接着,不是往日密集的战鼓,而是三声短促、尖锐的金钲!
潼川关外。
潼川关,这座雄踞在山川要道之间的险关,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千百年来静静凝视着岁月的流转。它那厚重的城墙由巨大的青石块垒砌而成。
潼川关,历经百年风雨,砖石早已被岁月侵蚀出斑驳的痕迹,可那巍峨之势却丝毫不减。
城墙足有二十多米之高,基部宽达二十至二十五米,顶部宽十五至二十米,城墙上间隔有序地矗立着了望塔二十六座,每一座都仿若巨人的眼眸,时刻警惕着关外的动静。
四周的登关阶梯宽阔而陡峭,垛口密密麻麻,宛如锯齿般排列,诉说着往昔抵御外敌的峥嵘岁月。
“全军戒备!”
此时,城墙之上,潼川关守将张简带领着相城侯麾下最精锐的众将士严阵以待。
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大刀,眼神坚毅地凝视着关外那茫茫白色星点,尽管狂风如刀割般吹刮在脸上,却无人有半分退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