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脚步刚动，却又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一股无形的忌惮，如同冰冷的枷锁，缠住了他们的脚步。

忌惮的源头，正是那个看似随时会倒下、却依旧强撑着站起身来的青衫身影，以及他身边那道虽然虚幻、却依旧散发着厚重气息的厚土元神。

他……会不会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四大传奇的心头。

刚才那具“分身”自爆的威力，他们亲身经历，至今心有余悸。若是这个看似主防御的、气息厚重的“分身”也来这么一下……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们这些本就带伤之躯，谁能保证能全身而退？甚至，会不会被拖着一两个陪葬？

投鼠忌器！

明明眼前是击杀此寮、立下不世之功的绝佳时机，可代价可能是自己的性命！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惜命如金的传奇强者，犹豫了。

“哼，虚张声势！” 寂灭者塞缪尔阴恻恻地开口，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气氛，但他自己却悄悄向后飘退了半步，显然不敢贸然上前。

卡尔洛斯握紧了巨剑，圣焰再次燃烧，但攻势却不复之前的狂暴猛烈，而是变得谨慎、试探。他挥出一道凝练的圣光剑气，直取张灵枢，却留了七分力以备闪避。

冰狱尊者也是同样，寒冰气息涌动，却不再是范围覆盖，而是化作数道极其凝练的“极寒冰刺”，刁钻地射向张灵枢可能闪避的方位，进行牵制和试探。

他们不敢一拥而上，怕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他们采取了最稳妥，也最折磨人的方式——步步紧逼，消耗试探，如同群狼围猎受伤的猛虎，等待其流尽最后一滴血，或者露出致命的破绽。

一道道或凌厉或阴险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张灵枢周围。厚土元神奋力抵挡，大地壁垒不断浮现又破碎，本我元神身形踉跄闪避，每一次移动都牵动伤势，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血液，脸色苍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