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姆将手中的酒碗郑重地递给张灵枢,他琥珀色的独眼中没有了平日的凌厉,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张大师,”格罗姆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认真,“这碗酒,敬您。不仅为今日您提供的那些神奇丹药,更为了…您带来的改变。”
他目光扫过那些正在狂欢的战士,他们中的许多人,动作间明显带着这几天紧急训练留下的痕迹——发力更凝练,步伐更稳健,配合也更默契。“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您教给我们的那种…控制力量的方法,让我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同。”他用力握了握拳头,“过去我们厮杀,全靠血脉里的蛮勇和本能,浪费了太多力气,空有力量却难以发挥到极致。但现在…虽然还不熟练,但我们能感觉到,同样的一分力,能打出更狠、更准的效果!这对我们狼族来说,意义非凡!”
他仰头将自己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抹了下嘴巴:“今天我们能守住寨墙,减少那么多伤亡,不仅仅靠阿骨打的勇武,也靠您带来的这种‘新力量’!苍狼之喉,感谢您!”他右手抚胸,向张灵枢行了一个郑重的部落礼节。
张灵枢端起那碗清水,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浅浅饮了一口。格罗姆的感谢,他接受了。他能看出,这位战士长看到的,远比眼前这场胜利更多。
与苍狼之喉的欢腾热烈截然相反,数十里外,熊族残军临时驻扎的山谷里,却弥漫着死寂、压抑和浓得化不开的失败阴霾。
没有篝火,没有歌声,只有伤员压抑的呻吟和痛苦的喘息,以及战士们沉默地舔舐伤口时发出的粗重呼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草药混合的苦涩味道。许多战士身上带着伤,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和失败后的茫然。来时黑压压一片、气势汹汹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不足一半,而且大多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临时营地中央,暴熊·铁爪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他巨大的身躯上添了几道狰狞的新伤,最显眼的是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斧痕,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依旧有血迹渗出。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跳跃的微弱篝火,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注进去。
“废物…一群废物…”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充满了不甘和暴戾。失败的耻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他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在一个小小的狼族部落面前折戟沉沙,损失如此惨重!
“那个该死的人类…还有狼族那些崽子们…”他回想起阿骨打那狂暴无敌的身影,回想起狼族战士们在寨墙上精准而高效的配合,这与他们过去所知的情报和交手的经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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