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程默的目光落在林姝身上，深邃难辨。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林姝，这段时间，你承受的压力最大。辛苦了。”

没有过多的赞誉，但这句“辛苦了”从他口中说出，却显得格外有分量。

林姝微微颔首：“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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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喝着茶，聊着技术，聊着未来的规划，暂时抛开了所有的阴谋和博弈。星光洒落在露台上，勾勒出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轮廓。

然而，林姝心中清楚，这片刻的宁静，只是暴风雨间隙的喘息。周勉和星瀚资本绝不会就此罢手，孙宇的落网可能只是打断了他们一条情报线，但他们必然还有后手。供应链的隐患并未完全消除，激进工艺带来的长期可靠性问题也需要时间验证。

黑暗中的刀光，只是暂时隐去，并未消失。

茶叙结束时，程默与林姝走在最后。

“孙宇的事，敲响了警钟。”程默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接下来的产业化之路，只会更凶险。资本的、政治的、技术的明枪暗箭，只会更多。”

“我知道。”林姝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我们会更加小心，也会……更加强大。”

程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很好。”他点了点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

林姝看着他先一步离开的背影，能感觉到他那份欲言又止的复杂心绪。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纽带，在共同经历了这一次次的危机与并肩作战后，似乎缠绕得更加紧密，却也因为身处的位置和肩负的责任，变得更加微妙和难以触碰。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挺直脊背，走向另一个方向的电梯。

黑暗中的刀光或许会再次亮起，但她和她身后的研究院，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