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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林姝再次加班到深夜。她刚刚审阅完委员会首次会议的议程草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内线电话响了。是程默。

“还没走？”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不易察觉的随意。

“还有些细节需要完善。”林姝回答，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委员会的准备情况怎么样了？”程默问道，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但林姝知道他对此事的重视。

“总体顺利，议程和核心材料基本就绪。正在最后打磨几个关键案例的呈现方式，确保能引发共鸣和深入讨论。”林姝简要汇报。

“嗯。”程默应了一声，随即话题一转，“周勉在欧洲。”

林姝心中微凛，等待着他的下文。

“接触了几家专注于新材料和量子测量的实验室，还有……一家有军方背景的研究机构转化部门。”程默的声音平淡，但信息量巨大，“动作很快，目标也很明确。”

林姝立刻明白了周勉的意图。他是在寻找可能绕过甚至压制吴锋他们技术路径的“替代方案”或“制衡技术”，并且不惜接触敏感领域，试图引入更复杂的地缘政治因素，增加研究院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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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的‘长考’，落子在了棋盘的另一端。”林姝冷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