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讲的内容，关于前沿科技、关于商业蓝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还有胸腔里那颗心，一下下沉重又混乱的撞击声。

论坛结束后，人流涌出。林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礼堂后门的停车区的。她手里还攥着个喝空了的迷你威士忌酒瓶，酒意混着巨大的震惊和屈辱，让她头晕目眩，胆子却前所未有地壮了起来。

小主，

那辆线条凌厉、宛若沉睡猛兽的暗蓝色超跑旁，程默正和几位校领导握手道别。

林姝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推开还在寒暄的副校长，直直挡在程默面前。酒气混着她身上残留的淡淡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程默！”她仰着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和不管不顾，“你现在…现在有钱了，了不起了…配得上我了吗？”

这话问得荒唐又可怜，带着她最后一点破碎的骄傲。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位校领导面面相觑，脸色尴尬。

程默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既无当初的“深情”，也无被纠缠的厌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平静。他轻轻晃了晃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刚结束的通话记录——联系人：林磊。

“林小姐，”他开口，声音淡漠，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令兄林磊先生，五分钟前刚打电话，恳求我旗下的风投基金，收购林家仅剩的那点破烂资产，价格嘛，”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大概是原价值的百分之一。”

林姝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煞白如纸。

程默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到她那辆因为家里破产，已经很久没开去保养、落了些灰尘的旧款宝马mini上，然后又移回她惨白的脸。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你当年施舍给我的那三百万分手费…”

他抬脚，用锃亮的皮鞋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那辆Bugatti Chiron Sport的轮胎，上面一颗专属的钛合金螺丝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现在，大概只够买我这轮胎上，”他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一颗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