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知一二。”王宝宝坦然道，“我修行的法门，与你们世界不同，讲究‘虚无生万象’，倒也见过些奇特的气海。”他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虚无劲，如同一缕青烟在掌心盘旋，“你看这股气，看似无形，却能容纳万物，你的气海，倒与它有几分相似。”

宁缺盯着那缕青烟，只见它时而化作水流，时而凝作坚冰，变幻莫测，却始终不散。他心中震撼——这等控气手段，绝非渭城那些所谓的“修行者”能比。他沉默片刻，终于放下戒备，语气诚恳了许多：“先生，我的气海……是不是练废了？”

当年在渭城，曾有云游的符师看过他的气海，断言他“杂气缠身，难成大器”，这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多年。

“废？”王宝宝摇头，语气肯定，“非但不废，反而潜力无穷。”他指着洞外被风吹动的枯草，“你看这荒原，草木虽杂，却能在绝境中生长；你的气海虽驳杂，却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性，这恰恰是修行者最宝贵的东西。”

宁缺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的气海“潜力无穷”。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紧紧攥着手中的弓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桑桑端着煮好的肉汤走过来，见宁缺神色异样，小声道：“少爷，先喝点汤暖暖身子吧。”她将碗递过去，又给王宝宝端了一碗，“先生也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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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宝接过汤碗，看着宁缺捧着碗却没喝，显然还在琢磨刚才的话。他笑了笑，继续道：“杂气并非不能梳理，只是需要特殊的法门。就像这荒原的野草，看似杂乱，若能加以引导，也能长成良田。”

宁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冀：“先生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只是需要时机。”王宝宝并未把话说死，“你的气海如今就像一锅沸腾的水，强行冷却只会炸裂，得先让它慢慢沉淀。”他指了指宁缺的弓箭，“你用箭时引动的风势，便是梳理杂气的契机——每一次精准的感应，都是在潜移默化中调和气海。”

宁缺若有所思，他想起自己练箭时，总觉得弓弦震动的频率能与心跳相合，射出的箭也更准。原来这并非错觉，而是在无意识中调和气海？

“多谢先生指点！”宁缺站起身，对着王宝宝郑重一揖。这一礼，比之前的敷衍多了几分真诚——在这人人都说他“难成大器”的世界，终于有人看到了他气海中的光芒。

王宝宝坦然受了这一礼，心中暗道：这颗“火种”，总算被点醒了一丝。

收拾妥当后，众人再次启程。火麒麟驮着丫丫、桑桑和王惊鸿，宁缺牵着两匹缴获的马走在前面探路，王宝宝与第二梦并肩而行，低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