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梅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在档案室干了三年多,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她抬头看着夏风:“书记,我愿意干!”
孙晓梅上任忙的脚不点地,夏风也没闲着,一直在关注民华生物的事情,同时对下岗工人进行安置。
三日后,县委大楼晚上八点。
书记办公室亮着冷白的灯光,窗玻璃隔绝了窗外的晚风,也压着一室紧绷的气氛。
沙发上的孙晓梅指尖微微泛白,手里攥着一叠用回形针别好的台账复印件,纸张边缘被她攥出了浅浅的折痕,边角还沾着些许未擦净的油墨印。
三天,整整七十二小时,她以副局长的身份扎进招商局,顶着满屋子刻意疏离、暗中提防的目光,甚至数次被招商局办公室主任以“资料涉密、需经审批”为由百般阻挠,连调取往年项目台账都屡屡碰壁。
她没有硬碰硬,白天假意跟着梳理日常招商工作,等到下班后招商局人去楼空,才借着加班的由头,独自在档案室里逐页翻查、悄悄复印关键报表,趁着夜色把资料带出大楼,硬生生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抠出了触目惊心的真相。
与此同时,市纪委留置中心的审讯室里,只有一盏惨白的顶灯,直直打在耿万发脸上。
他早已没了往日在招商局台上意气风发、清正干练的模样,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身上的笔挺西装皱成一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耳边是审讯人员不间断的提问,眼前反复闪过那些被他攥在手里的项目审批单、补贴报表,心底的恐慌像潮水般一遍遍淹没他。
他死死咬着牙,心底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那些钱早就经过多层转手,空壳公司、亲属账户、跨境中转全做了伪装,根本查不到源头;民华生物厂的烂摊子,他早已推得一干二净;所有受贿、洗钱的痕迹,他自认为抹得干干净净。
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松口,谁也拿他没办法。可指尖的颤抖、失控的心跳,却出卖了他强装的镇定——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做的那些勾当,但凡有一条线索被撕开,就是万劫不复。
“耿万发,政策我们已经讲得很清楚,主动交代问题才是唯一出路,你以为你那些暗箱操作,能永远瞒天过海?”